为什么要付那么大的代价，亲手把自己送到这样退两难的境地里来？

但季凡却拒绝了。

他开始觉得这一夜的时间太短，他要将季凡的每分每秒都刻在生命里。

我也意外的，没想到会是我赢了。”

明明还什么都没开始，明明只说了这么几句话……

为什么不放过自己？

什么刻在骨里的规矩，什么训练有素的礼仪，都在顷刻间灰飞烟灭。言扭就走，飞快锁上浴室门的时候，他才仓促地用压抑着颤抖的嗓跟“客人”解释了一句，“我洗个澡！”

“……”他声音跟少年时没有改变太多，只是低沉了一些，听上去还是清明快的动静，可就是这个声音，一开言就有受不了，心都拧在一起了似的，疼的他想哭，他死死攥着拳，一儿都不像个阅尽千帆的牌男，倒像是个第一次被叫来陪客人的，连声音都涩得要命，“我……我去洗一下。”

他还是太估自己了。

甚至……甚至还智障一样地想，要让季凡见识一下真正的“床上功夫”，要让他回味的时候觉得在自己之前的那些床伴都是垃圾。

“谢谢，”哭完了，言觉得自己又变回了那个能容纳和接受各情绪的容，经过刚才崩溃的发，现在容已经空了，他又能变回那个粉饰太平的样，悄悄地将所有东西都空空的心里去，他像是真的渴极了，仰把一杯喝了个净，才自己将杯放回吧台上，转问季凡：“您呢？要去洗洗吗？”

“你不是洗过了？”季凡好笑地指指他的发，“我都闻到洗发味儿了。”

可是现在要跑也来不及了……

“你在里面太久了，”季凡看着他被气熏红的脸，最终目光落在了他泛着红的睛上，“喝吧。”

“那……你……”

他把言拉起来，往旁边让了一，让他坐在了自己边，解释的话说得没有半掩饰，也找不到任何的尴尬和不好意思，“什么都不用。事实上，我还没跟谁上过

季凡在外面敲了敲门，“言？你去很久了？还好吗？”

“我等下去洗。”季凡上半攻击都没有，更找不到一丝旖旎望，他微微侧，让了沙发，“你坐一下？别怕，放心，我不碰你。”

“没张，”他下意识地否认，揺了才想起来把谎编圆，“就是……今天这个，游戏，也是第一次，我有不习惯。”他说着，回到了季凡边，他看着这个最熟悉也最陌生的人，发现季凡跟小时候的样竟然没有多少改变，还是清俊疏朗的样，看上去好像温和得很好说话，可眉宇间却留着一了解的人才能读懂的和执拗。他这回才算是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想了想，仿佛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似的，他在季凡边半蹲了下来，脸上也没带情，但是看着季凡的目光却有说不清的眷恋，“您想我怎么？”

可是现在他又觉得这一夜太长，他没办法装成无动于衷的样跟季凡寻作乐……

他没想到自己会失态到这个地步。

他下意识地寻找，回却看见季凡从小吧台来，给他递了杯。

季凡下意识地追了两步，听着浴室里响起的声，目光从诧异到疑惑，最后的那一探究，藏了漆黑的瞳仁，猝不及防的刻思念，让他整个人的气场都慢慢沉了下来……

言飞快地闭着睛气，他借着这个瞬间努力调整情绪，可一气还没吐来，所有的伪装就在季凡的下一句话里彻底破功，“我之所以会过来，就是想仔细看看你——你……跟我很多年前的一个朋友，长得很像。”

一个MB问自己“想我怎么”，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何况问这句话的还是被外面那么多人争抢的月光岛娱乐区牌。

到这个地步的自己，有什么可争的？

真是……太可笑了。

“这个问题刚才已经回答了，”季凡好笑地看着他，“你为什么比我还张？”

这下也没什么好整以暇可言了，他把浑透的衣服脱了，用凉拍了拍睛，随便发，披了件浴袍，把腰带系，对着镜撑着笑了好几次，直到把表情调整正常了，才开门去。

借着洒的掩饰，言蜷缩在浴室里抱痛哭。

“好。”他扶着墙站起来，蜷缩久了，有嘛，他怕自己还带着鼻音，也没关，就这么掩耳盗铃地若无其事，“稍等，我上去。”

季凡没在客厅。

洒转就把刚换的衣服淋了，他好的发也趴趴地贴在上，他咬着衣领不敢哭声，的却不断涌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