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希格这样想着，中却陡然一阵心悸，剧烈的疼痛宛如刀割针刺，刺得他脸一白。

“岂曰无衣？

王于兴师，

次年，新帝改元景安。

景安元年夏，北疆失地尽收，百废待兴。

贺希格仍旧貌如故，致华服衬托下，更显得他艳丽人，一双秋般的眸里盛满了期许。

好在他们终于胜了。

齐绍终于与贺希格再次相见，竟已恍如隔世。

贺希格面上微讶，还是疾手快地及时抱住了他，让他可以靠在自己肩上泣，抬手轻抚男人哭得微微颤动的宽阔背脊，无声地安。

同年秋，京城派使团赶赴边境，与北狄新王商谈盟约条款，镇北将军齐绍亦在其列，单于亲迎夏朝来使王，盛宴款待。

乌洛兰王易主，陈设却仍是旧时模样，宴席间酒珍馐皆以金盛装，丽奔放的狄族少女照旧起情的舞蹈、唱歌助兴，一切悉如当年。

他眯了眯睛，一气，鼻腔内被刀似的风割得生疼，终于将最后的军令吐外：“收兵回城！”

呼其图与岱钦残遁茫茫草原，冬日雪路难行，粮草奇缺，又有贺希格在后方守株待兔，对夏军已不构成威胁。

的少年，终究是站在了乌洛兰的对立面，就像他曾经以为是自己人的阏氏，最后竟斩下了单于的颅。

这一场胜利他们已经等得太久，后的大夏百姓亦等了太久。

与同袍。

与同仇！”

齐绍先前沉默地喝了许多酒，此时已有几分醉意，望着前着单于华贵服饰的贺希格，忽而有些恍惚。

他才是活下来赢得一切的那个人，岱钦再也没机会和他争了。

灼的鲜血与泪都在寒风中凝结成冰，齐绍捧着怀中冰冷的颅，望着前的鹅大雪，张言，几度哽咽。

景康三十七年，十二月初八，大寒。

狄人全线溃散后撤，苏赫没有再去追赶，转便跑去齐绍边，挥剑为他挡开矢，与一众将士一起将他护在阵中。

齐绍只需派兵将失地收回，再与贺希格签下对方早前许诺的盟书，大夏北境便可迎来久违的和平。

他虽勇猛悍，到底只是血之躯，一心难以二用，在前赴后继的夏军围攻下吃力地突围，疲于应对，不慎破绽，终被苏赫用齐绍亲传的剑斩于下。

骤雪纷纷，呼啸风声中，隐隐有夏军将士低泣声，呜咽之声在风雪中汇，竟渐渐响起雄浑的战歌。

篝火烈烈燃烧，乌洛兰的大臣正同夏朝的使者把酒言，坐于上首的贺希格便悄然离席，顺带将一旁的齐绍唤走，与他一同走了草原的夜中。

乌洛兰单于岱钦兵败死，尸枭首示众，新单于贺希格遣使与夏和谈，将兄长尸首收殓，带回草原天葬。

天际的夕已落下地平线，玉门关外又刮起大风。

“我们以后便不再是敌人。你还不曾告诉我，你可想好答复了？”

人死了就是死了，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就算齐绍记得岱钦一辈又如何？

在齐绍看不见的地方，贺希格形状优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那笑容勾魂摄魄，却毒如蛇蝎。

“穷寇莫追——”

贺希格早看齐绍情绪低落、兴致不，有心哄他，伸手握住他手掌，认真凝视着他朦胧的双许诺：“承煜，有我在一日，北狄便一日不会越过玉门关——狄人与夏人，从此生生世世，永修和睦。”

齐绍在他的目光中静默片刻，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倏然双膝一，痛哭声。

这一战，是他们胜了。

修我戈矛。

主帅死，又失一员大将，群龙无首的狄军士气顿时被狠狠挫败，呼其图痛哭声，被余下的下护着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