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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混进宫(2/2)

只是不知为何,举目望去,一应陈设帐幔,好似蒙了一层淡淡的翳一般的灰气,镜郎用指抹了一抹,发觉是艾叶焚烧后的绒灰,未曾被彻底清扫。

得见熟人,镜郎却是松了一气,却也没敢形相见:因为受伤被挪了去,枫桥死,江南重病,皇帝前只得一个夜雨,但到底敌我未明……

谁想到,和一个着玄衣袍的年轻男人打了个照面。

镜郎急忙捂住自己的鼻,免得被香气激几个嚏。

“……了平国公府的别院。”

行过长街,女们四散,纷纷转向东西六,镜郎捧着一个空盒,目不斜视,跟着个女官拐向承明殿。

两人大瞪小了须臾,太已是眉立,正要动怒,忽而门又是一响,一阵香风卷了来。

几个了外殿垂着,并不抬,彼此也全不说话,泥胎木偶一般僵,将盒里的许多杯盘一一摆放在长案上,又收拾好散在一侧的衣、碗盏等,等镜郎一边装模作样,一边观察殿内,被一声清脆的磬声惊回了神,回一看,殿内已经空无一人。

承明殿内一切如旧,温,到底顾着皇帝病中,气味并不如外面的室一般刺鼻。

他从几个月大时便在承明殿里打转,对布局装饰暗格何等熟悉,一矮便躲中的一个凹陷,夜雨了几次,接着与什么人低声说了几句话——镜郎倒是听了来,是谢一恒的嗓音不错——便走了殿内。

石灰,艾叶,烧酒,白醋,焚烧药的烟雾缭绕,中的红墙碧瓦掩在金灿灿的光下,犹如天一般。

:“……”

夜雨本是个丰的清秀佳人,如今瘦得下尖削,颧骨突了来,睛熬得通红,淡淡脂粉虚虚浮在上,像是纸上画来的人影儿,少了活气。

他急忙又钻到屏风后,凭借几人合抱的大遮挡形,手心早已腻了冷汗,虽然从不信佛信教,中却已颠来倒去,念了无数声“阿弥陀佛”“无量天尊”。

先是装作换班的侍卫苑,接着在巡查时在他人遮掩下,溜到久无人去的旧屋换上女衣裳。又有个老的中人在一侧小屋候着,为他梳妆。

又过了片刻,里一响,传来一阵雨般急促的脚步声。

“淑妃娘娘……”

去撩了一,低声对镜郎:“是报丧的队伍。”

“不知是他们家那位主——看来陈之宁的婚事,还有的延宕了。”

地龙重药味氤氲不散,门窗闭,只有西北角的窗支开了一扇。床帐低垂,将龙床掩得严严实实,他有心想去看一看皇帝,却又听见门吱呀一声响动。

镜郎:“……”

镜郎只淡淡叹了一气,并未放在心上,将靠在车上,慢慢思量起来。

他动作方停,年轻女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响了起来。

镜郎敛着裙摆,往帘后一躲,就着一丝隙,偷看来人。

也是面一肃,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一把攥住了镜郎的手,将他推到了屏风后,两人挨挨挤挤躲到了一。镜郎无意间低一看,发觉太还有一截儿袍脚落在外面,心的简直要从嗓里蹦去,也顾不上太,急忙拽住他衣摆,一地拉回了遮蔽

镜郎静听了片刻,确定没了半人声,看来这殿中只留了谢一恒与夜雨两人服侍,心中原本的三分怀疑,已落定到了七分,又候了半刻,便小心翼翼敛着衣裳,蹑手蹑脚,贴着墙儿,闪了内殿。

镜郎心如鼓,忽而发觉脚步声停了,想着偷偷瞟一,大着胆要往外望一

镜郎在呛鼻雾气的遮掩下,闪到了一队低疾走的女最末。

隔着帐幔屏风,他依稀看到一个满绫罗的女依着女的手,婷婷袅袅地走了来。

数日后,天刚蒙蒙亮,镜郎就在藏在陈之宁派车中,前往禁

还未到年下,女衣裙还是素净颜,藕白的衫,紫褐的裙,窄袖收腰,还好衣裳絮了木棉,颇为厚实,遮挡住他比起女孩儿来说平板许多的材。双螺髻簪了一对蓝,容清淡,只淡淡描摹了眉,就连胭脂也没妆,脸上笼着一层浸过药的面纱,只着一双清凌凌的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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