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重新穿好衣服，始终不离的秀灵剑佩在腰间，就此离去。

相曲不再试着靠近云昭，他早知云昭怕冷，无法见他忍受冰冷。

即便未见正面，相曲也知那人就是云昭，只是看着形更瘦长了些，两片肩胛骨几乎要飞，窄腰一手可握，再往下都藏在了底，见不得究竟。

相曲不知云昭里的寒气究竟有多重，正如他不知那天的雪究竟有多大。若是他见到了雪中苦等的云昭，或许真的不会离开。

中犹剩一些，还未等云昭咽下，相曲的就贴了上来。

云昭也是一惊，他拿起酒杯：“这是梅三酿？”剑霄阁特制的梅三酿他绝不会认错，风少苹那里也只有三壶罢了，其中一壶被他和相曲偷偷喝光又装了清去，至今风少苹也没有发现。而白日拿不起来的酒杯，此刻在云昭手中也如普通酒杯轻易就能拿起。

不知为何，这里总让他有熟悉之，尤其这个酒杯，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云昭与相曲心境截然相反，故地重游之际，又遇见梅三酿这等好酒，未尝不是他们的机缘。更何况前段时日所遇烦心事郁结心中，也需要好好发。并非是云昭不够谨慎，不过是他如今只想放纵一刻。

“此时良辰景，若是有酒便好了。”云昭自言自语。

确实是梅三酿，味是不了假的。

相曲刻意远离之后，云昭果然没有再次凝上冰霜。他对于无端亭颇有些好气，四看了一圈，最后目光也落在酒杯上。

寒意随着梅三酿一并吞，相曲的撬开云昭的齿，将剩余的酒卷中，尖在云昭的打转，清酒与涎从嘴角。

“夜里的落霞峰倒也不错。”

“师兄。”云昭于冰火两重天，仿佛行走在寒潭之中，只有相曲可以将他从中救，他必须牢牢抓住相曲。

是火的，连同心也躁动起来，彭彭撞着禁锢的膛。云昭手指冰凉，相曲便握住他的手，势要化成一团火将云昭化。

相曲滴酒不沾，只因为他酒量极差。云昭忆起相曲醉容，更觉有趣，仰喝了下去。

话音未落，酒杯之中的墨动了一下，而后酒香扑鼻，空无一的酒杯中竟然装满了酒。

云昭捧起泉浇在上，每至午夜，他就会受寒气之苦，也有有在泉中可以缓解一二。

他清楚地看见了云昭的脸庞，忽然心的极快。从前的云昭对他而言是珍珠，圆饱满，捧在手心都不算够。如今的云昭，在他不知的时候被沙砾磨去了光泽，远不及当初光鲜亮丽，却并未因此而黯淡，反而让相曲越发移不开目光。

云昭察觉到有人靠近，警惕回望去，相曲下意识隐匿了形，将自己隐藏于树丛之中。

站着一个人。

“小心。”相曲正想护他，可是想到一旦接近云昭就有可能冻成冰块，最后只能声示警。

突然听见一个声音：“我输了。”

他已经成年，少时与云昭的亲密玩闹如今越发不敢回味。

后来相曲才从旁人中得知，云昭便是那夜得了寒症，每日都要在泉中泡上一次驱除寒气。

“既然有酒，便不可浪费。”云昭将酒杯送至相曲嘴边，盈盈一笑：“师兄，请喝。”

府之外日月替，月光寂静，酒杯中的墨亦是静止如画。其中一杯白日变幻的紫墨，另一杯中乃是一团青。相曲忽然生一个念，正想伸手去拿青墨的酒杯，不想云昭也随他一同来了。

极致寒冷几乎要冻住了云昭的血脉，周围一切也静止下来，他听着相曲的息声，逐渐冰冻，似乎就要这样化为一座冰像。

后来有弟经常看见相曲师兄夜外，似乎是夜里还在修炼，不由赞叹相曲师兄之用功，纷纷引为榜样。

云昭未曾多想，不知人人尊敬的相曲师兄此时正在偷窥他。不仅如此，相曲师兄还想将他压倒在泉里，分开他的双，将他玩得掉下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