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倒是让云昭忽然想通了什么。

“我并非要走，只是现在不知如何面对你。”云昭垂下睛，相曲手臂握在他腰间，如此密的姿势，云昭无法挣脱。相曲还要将手指牢牢扣住，生怕留不住云昭。

相曲摇，他轻声：“不及当年倾覆之痛。”

“昭昭，昭昭。”相曲从后面将他抱住，他发冷，肩膀血污蹭在云昭衣袖，腥臭气味冲的云昭睛发红。云昭不敢回，他不想看见相曲狼狈不堪的模样。

“昭昭，你别走。”相曲鼻尖贴着云昭侧颈，云昭到肌肤微，又疑心是自己错觉。

相曲没有接下剑，云昭心下了然。

从来都是成竹在，稳重端正的相曲，终于迎来了他的措手不及。相曲面灰青，肩膀表面愈合的伤，忽然迸裂，黑臭脓血了他的衣襟。郁气，沾染了他的眉发梢。

相曲无言。他大可以同云昭示，往日只要他半分苦难，云昭都会心疼得无以复加。相曲一直将云昭死死握在手里，让云昭一颦一笑皆自己而生。可是这回，相曲却不想再用这些手段。

若不是云昭聪慧灵，又怎会被风少苹挑中收作弟，可是他一旦遇见了相曲，就变成了糊里糊涂、什么也想不明白的笨。

云昭泪如断珠般不停落，他想要抚摸相曲的伤，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修仙之人，最常说的便是因果循环。却没想到，相曲最后竟然是和他的仇人聂信殊途同归。

云昭心痛如绞，如果可以，他希望相曲永远是那个万事了然于心的师兄，而不是如现在这般，只敢躲在他的后，偷偷落下一滴泪。

云昭难以想象，相曲是如何容忍气侵蚀之苦后，还能言笑晏晏站在自己面前。

抖：“师兄，我想和你用一回双元剑法。”

昔日聂信弃了剑修，转为鬼修。如今相曲弃了剑修，转为修。

云昭看着相曲肩膀骇人的伤，心中无比酸涩。想到摇床里的小宝，又是苦闷。忽而师尊威严的声音闯他的脑海，让他心神大。一瞬间有许多话想对相曲说，最终说的却只有一句：“转为修，是不是很疼？”

“我早该明白，一直以来是我太傻了。”云昭转，他不敢再去看相曲。多看一，他的心就会上一分。那样只会让相曲得寸尺，越发肆无忌惮地将挥霍自己的生死。云昭向着摇床走了一步，此时他只想抱着他们的小宝。

灵气与气本就不相容，云昭当初只是气，便是疼痛难忍。更何况转为修，还要忍受气激之苦，原本修为越是厚，气激越是厉害。气最能侵蚀人的心智，许多修意志不定，便会被气侵蚀为无识无觉的行尸走。

当初相曲万剑谱失踪后，以谢执份回到万剑山，当真是为了他要与百里紫结为剑侣一事吗？相曲与他同剑灵元，难也是为了双元剑法？剑灵元之中的那把剑，又怎会如此凑巧被相曲。那日云昭见识了剑的惊天之能，寻常人怕是要被剑净了血，而相曲却能将其压制，并且一跃成为谷之人，再次回到他的面前。

“原来如此。”云昭笑了一下，他早该明白。相曲心中未必没有他，可是从来都比不上报仇一事。无论他替相曲如何考虑周全，也只是他一个人的黄粱梦。

云昭宁愿相曲又是在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