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回去说不了的？”单月笙轻松地笑了声，在向湮茸茸的脑袋上了一把，不再说话，转就冲了去。

蜈蚣的脚步声忽远忽近：“项老弟，刚才是大哥心急了。这次你来，大哥保证不杀了你——”他一顿，脚尖向外抹，一刺的猩红被拉扯成一长痕。跟着血迹，一抹背影蜷缩着藏在桌布后，蜈蚣的嘴角扭曲地提起，他放轻了脚步一往前，刀举过，他声音也愈发愉悦：“大哥一定……慢慢把你个狗娘养的折磨致死！”他已经兴奋地破音，刀刃划破空气，一下扎那背影里。

重活一世，虽然没有成什么，但他又遇到了单月笙。本以为已经放弃，可见到人的那一瞬间，他知自己还余愿未了，总是牵着一丝线。这样也好，就让这刀斩断什么藕断丝连，将那些思绪全都烧为灰烬——

“少爷……”向湮握着枪的手指都在发抖。左角到眉峰被劈开，睛被血糊得几乎睁不开，他却眦目裂，咙涩：“阿笙，我……”

“啧，神倒是狠。”蜈蚣一脚踢开他的刀，居临下地看着他，“哼！”他一拳将向湮打飞去，撞在餐桌上了好几圈，落在一片残渣污秽之中。

“让开！”向湮一声怒吼，单月笙华丽地向边上旋躲开。一颗弹分开他的半长的发丝，伴随着烈的焦味，在男人开了一个血窟窿。

“啊！”向湮捂住角，鲜血涌而，遮住他的半边视线。只觉得腰间一，他整个人腾空被拦腰抱起跑了去。回过神来，他已经被扔在地上，单月笙的脸近在咫尺，二十岁的青年脸上还带着一丝稚青涩，较几年后更为雌雄莫辨。

“不行的，少爷，万一我打偏了，您就——”向湮急切地抓住他的衣袖，可还没说完，就被单月笙堵住了嘴。冰凉的手指贴在上，单月笙透过血糊凝视着他的睛：“没有万一，你只能开枪，不开枪我就会死。向湮，我的命给你了。”

“呕……”向湮扶着一侧的桌，不忘举起刀指着蜈蚣。

过去的事情如走灯在向湮的脑海里闪现，一幕幕历历在目。向湮睁睁地看着蜈蚣手里的刀刃向自己面飞来，恐惧并没有如期而至，而是一解脱。

“呵呵，你跟哥开着玩笑什么？哥拿这些东西来，你还不知哥想、什、么——”蜈蚣说到一半，向湮觉他浑肌一缩。接着蜈蚣双臂抬，一记肘击直直打在向湮肚上。向湮肩膀受伤，一时没能阻止他的攻击，直接吃了这一下，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咳一胃。

声音也稳了不少：“项老弟，你这是什么？”

向湮猛地瞪大睛，向侧面一翻，矮开。接着，一枚弹直直嵌蜈蚣的脑门，血如泉涌，从那硕大的血里冒了来。蜈蚣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手指又不甘心地弹了两下，才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血静悄悄地在地上铺了一层地毯。

他背靠着集装箱向外望去。几秒后他又收回视线，压低声音：“他在外面，应该没有枪。”一边说着，他一边拿过向湮的枪替他上膛递给他，又自己的唐刀检查了下刀刃，“我去引他的注意力，你来开枪。”

“呃啊！”蜈蚣大吼一声，脚心抵着向湮的肚要将他踹开。可向湮临了刀柄一歪，生生将他肚上割去了一整块，登时血横飞。向湮在地上一个翻又一脚蹬着冲上前去，双手抵着刀刃击飞蜈蚣手上的两柄刀。“咣”、“咣”两声刀刃落地，向湮正想刺向蜈蚣脑袋夺其命时，突然一极其不详的预涌上心。

“让开！”

“噗嗤！”声音不对，蜈蚣定睛一看，那哪是什么向湮，分明是一卷裹了外的桌布。意识到不好，他急忙转。可为时已晚，刀已经陷他的肋骨下两寸。

他实现正下方银光一闪，蜈蚣正握着第三把刀向上劈来——

向湮跟生锈了似的缓缓抬，单月笙站在十米左右开外，闭上了一只睛。他手里的枪还在冒烟，那把枪通银白，布满了反复的纹。向湮对它再熟悉不过，闭上睛都能摸到它的纹。毕竟那是他的枪。

向湮趴在地上咳嗽了几声，一片影落下，他反地一翻，蜈蚣就将他原先趴着的那块儿踩了个大坑。向湮一个鲤鱼打，后翻落在几米外的一张餐桌后，接着无声跑几步，又隐匿在一片影之中。他检查了一自己肩上的伤，血窟窿已经裂开了些许，鲜血止不住地往外冒。再回一看，血得满地都是，这样下去蜈蚣迟早会寻着血迹找到他的位置。

“我什么？”向湮咬牙切齿，用膝盖了蜈蚣手里的刀柄，“你不把这些东西放下来，再来问我什么？”

男人被他引去了注意力，和单月笙缠斗在一起。单月笙细白的胳膊、瑰丽的脸庞上逐渐多了许多细小的血痕，整个人像是从血池里捞来似的，又像一尊浴血修罗挥舞着银刃与敌人共舞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