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璃顺手翻开封面，一就瞥到了扉页上特别的地方，没等看清，先随说：“还有字呢，这字……”

当时买来送给小小，她意外了事，没能好好准备，校门小书店贴上的价签都忘了撕，以至于后来每每想起，都后悔自己的心。

她费力地开，声音哑到几乎听不清，“我不在办公室，我在家里……”

并不刺耳的响动陡然惊醒了电话对面的人。

里面却本不是要找的文件，的，是厚厚一沓心理诊所病历。

她惊惶地转回到的扉页上。

“程程，你在哪……你到底在哪！”许择遥再也没了之前的沉着温柔，仓惶起的声音，瓷重相继落地的声音，还有他变了调的嗓，一瞬间染上哭腔，破碎地难以成句，“你不是，不是在办公室吗？！办公室的柜里，没有，没有书！”

“你说话，求求你跟我说句话！”他每个字都像用尽了全力气，“程程你别吓我，本没有书，你骗我的是不是？！”

程璃跪坐在地上。

以为再也不会看到这本书了，以为再也不会见到那个人了。

指尖碰到了手机，但手抖得太厉害，抓不稳，重重摔下来，直接关了机。

第二行，“程，于2010年冬日，赠小小。”

程璃全血都像被了，连重新去开机的力气都没有。

第一行，“再遥远，你也不能放弃，要去追。”

“看不来啊遥遥，你这么喜这本，难怪争来拍摄权。”

病历首页赫然写着，患者名，许择遥，后面有括号，特殊备注着——曾用名，许晓，重度人群恐惧症及并发症。

她想起某个光烈的上午，老师带着一个瘦骨嶙峋的男生现，暗地里嘱咐为班长的她，这是个心理疾病患者，行为举止异于常人，他妈妈特意调过，不用，任其发展就好，她们老师同学的，更不需要费心。

程璃的神经是突然之间被的。

她雕塑似的垂着，定定待了许久，目光才怔忡地回到掉在脚边的书本上，书扣了过来，封底朝上，已经泛黄的价签，还贴在熟悉的位置。

许晓……晓……

她的目光缓缓凝住。

程璃想说话，努力张开嘴，全是僵的，捧着书的手臂开始打颤，颤到极致，书本的重量都无法负担，“砰”地坠地。

“怎么会有书。”

程璃睛刺得剧痛，勉动了下，伸手去够桌面上的手机。

上面非常清晰的，有两行黑钢笔写下的赠言，经过岁月沉淀，从前新鲜的笔迹早已变得乌沉发暗。

程璃脸上的笑容消失，全一动也不能动，任何音节都发不，怔怔盯着，意识一片空白，前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发黑。

那两行熟悉无比的赠言，在久远记忆毫无准备被拽起的同时，犹如披铠甲，手持利刃，伴随着震耳聋的炸响声，猛地破开了相隔多年的屏障，把刀尖笔直地刺到面前，穿透骨血，狠狠她的心脏里。

她下意识看向旁边大大摊开的文件夹。

起初程璃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心漏了一下。

她的亲笔。

但她看不下去，从那以后，他被欺负，她挡着，他不说话，她逗着，他总是瑟瑟发抖，她不厌其烦地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