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我怀疑看守都要被落的笑声引来的时候，他终于平复了下来，因为情绪激，他的脸颊微微泛红，面若桃李，眸也越发明亮，他依旧直勾勾地看着我，底涌动的疯狂一闪即逝，竟叫我不敢直视。

我一边撑着下观察动静，一边思索，这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古书有云，鲛人善歌，其音曼妙，喜夺人心智，且将之溺而之。

我们三

他说的缱绻，漂亮的脸将昏暗冷的地牢都衬的明亮了些。

我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猛看，嘴角情不自禁挂上了兴味的笑，没一会儿，对面的女就微红着脸低下了。

我一阵无语，心想，现在看来应该是你更让人到害怕才对。

落要什么？对面关着谁呢？

我定睛望去，只见那位牢友用黑布蒙着半张脸，原是昨日坐在邻桌持有奇特长刀的那人，这人的竹篾斗笠已经不见了，以至于她罕见的银短发在黑暗中特别扎。

“青青说的对，但真要了什么事，我也会好生护着你的，莫怕。”

……

“青青，这礼县西面朝着鲛人聚居的无垠海，南接青龙城，原本也是个富庶丰饶之地。只是三百年前的屠大战波及甚广，礼县也难逃一劫，县里的人多数都死了，这里也渐渐败落了下来。”

那人简短地应了声，她毫不犹豫拉下蒙面黑布，这时我才看清她的模样。

就在这时，对面黑暗的铁牢里突然传来一阵衣的窸窣声响，接着，极轻的脚步声向牢门靠近，黑暗之中，一双白皙细长的手抓住了铁灰的栏杆。

像是故意的，落揽住我的腰往他那边扯了一下，跟宣誓主权一般，让我无端恼火。

“然而把礼县变成现在这幅模样的并不单单是这个原因，最主要的是，靠着礼县的那块海域里有群判族的罪人。”

如果天是个窟，落又在那里生活这么多年，他的内心怎会如他表面那般好。

这时候落突然凑近亲了我一下，我还不习惯当着外人的面与他如此亲，当即便不再看那姑娘了。

落低声说着往日的秘辛，说判族的时候，我下意识想到了我那早死的娘。我心里打了个突，这无垠海边缘中住着的判族罪人，该不会跟我娘有关系吧？

缘是如此，难怪她会有如此动听的声音。

“是。”

小姑娘看上去年纪不大，掌大的小脸很是甜，她的睛是跟大海一样的蓝，看上去邃静谧，让人不由心生好。

腰也弯得越来越低，他这幅怔了的模样，跟往日大相径，然而我却有释然的觉。

“青青，莫要欺负她，她叫小五，是位鲛人。”

“把面罩摘了吧，青青是自己人。”

“大人，您叫我吗？”

小五个不，沉静，倒是个讨人喜的懂事模样。

随即他便不再多言，随手从角落里捡了个小石扔到隔了过的对面地牢里，石落地的声响在这地牢里十分明显，我听着四周的动静，意识到这地方可能很大。

虽然上的东西都被搜刮了净，但落显然不止带了一个储，他那好看且没有被摸走的耳坠也是个宝，里面藏了不少备用药品和工。

所以，脱困也就成了轻而易举的事。

那人的声音听上去很年轻，也很独特，且有奇怪的韵律，像是珍珠落在玉盘里发的叮咚脆响，但这声音又不会显得过分突兀或是响亮，细细琢磨起来，反而有蒙着纱、隔着雾一般的朦胧，让人不禁生想要再多听一些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