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秦彦坐下到现在谈妥，不过才十分钟。这个时间说晚不晚，说早却也不早了，商场大都是十关门，而他们所的酒店位于郊区，离市中心大约得有半小时车程，更别提今天是周末，路上不知得堵成什么样。他刚想说不用了，秦彦就像看透了他所思所想，说:“不去商场，是去一家私人订制。”

“那一起走吧，帮你买几衣服。”

秦彦的目光可以说是平和，却无端让季临渊坐如针毡，再加上颇有意话语，他几乎要手心冒汗。但他依旧对上男人的睛，用同等的笑意回敬对方:“相信我是不会让您失望的。”

季临渊回到原先的位置，抬看向秦彦。三十的男人有一张足以蛊惑人心的脸，且是很正统的英俊。眉下一双桃正看着他，等待他给回答。季临渊卡壳了一瞬，赵见状接过话，在桌底下用手敲了敲他:“我们想知粉丝数据和代言数量目标的值。”

秦彦了，好似真的把这话放了心里:“那就签字吧。”

秦彦朝他了，然后说到:“抱歉，有事耽搁了。”季临渊闻言稍觉惊讶，在他的认知里，金主们从不为自己的过错歉。秦彦随意找了个椅坐下，接过助理递来的笔和合同，推到季临渊面前:“应该都看过了吧？有什么疑问吗？”

秦彦微微后仰，没有正面回答:“和我投的资源成正比。”

季临渊脚踩棉般飘飘忽忽地跟在秦彦后，懵懵然上了车，半晌才回过神来。赵不知什么时候走的，在微信上给他发了一条加油，他回个表情包，关了手机，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和金主同在一辆车里。古龙的味闯鼻间，前调是淡淡的檀香，而后转为木质气息，最终化成一缕鸢尾香飘散在空气中。他不知该说什么，于是悄悄用余光打量秦彦，只见他正支着手闭目养神，显得有些漠然。说起来他们相时间一共不超过两小时，却已确立了这样的关系，可谓展迅速。

好家伙，真就贫困限制了想象力。小季二十二年的人生里第一次直面如此大的阶级差距，有些艰难地消化着。他回想起自己堪堪够上小康的家，父母虽说开明，没有阻拦他走艺考这条路，却也为大学昂贵的学费狠狠苦恼了一番。他毕业后也没能上签约，靠打临时工和父母接济过了三个月。而现在他将要去一衣服五位数起步的私人订制，这实在很难让人有真实。

季临渊把靠在车窗上，看着飞驰而过的街景，想到自己在泥淖中一整年的挣扎都抵不过这短短两个小时，无声笑了笑。事到如今他已没有了退路，唯有攀附着秦彦，期望在混名堂前他不会厌倦自己。

废话。季临渊在心里吐槽，又听人补充到:“不用担心，我不会漫天要价。到时我会让数据分析师以投为基准推算你要到达的目标。至于为什么现在没法给确切数字，”秦彦目光锁住季临渊，些微笑意，“毕竟我也不确定我的投资情会什么时候消退。”

他起打算去外面看看，手刚搭上门把的时候门就开了，一张俊脸很有冲击地映帘。他愣了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对人一个堪称乖巧的微笑:“秦总。”

地。他们七半就到达了宴会厅，偌大的包厢内空无一人，于是两人百无聊赖地坐下，等待秦彦的到来。时间一逝，很快便到了八，可门还是没有来人的迹象。季临渊不由焦虑起来，不会是反悔了吧？虽说金主的反复无常也是不得不品尝的一环，但他希望不要在包养关系还没开始的时候就验到。

季临渊一愣，老实答没有。

季临渊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在秦彦的字迹下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合起了册，推了回去。他觉得今天到这就该结束了，却见秦彦把合同给秘书，站起扣上西装，垂眸打量了一下他的装扮，突然开说:“今晚还有其他安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