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诚顿了顿，才用叹的语气讽刺：“朕这老爹，真是……”

“陛下恕罪，”尺玉福了福，蓄谨慎地解释：“那几个太监是敬事房的，从前先帝来立政殿，都是他们几个来铺喜帕，先帝上朝，又是他们几个来收喜帕。”

尺玉又福了福：“陛下恕罪，只知他们是先帝之命行事，收去的帕也是先帝之命期存档。”

皇家暗探奉命密寻半月，终于在少林求得一位内力厚又熟悉密宗的宗师。只不过，这位宗师早已立誓不寺庙，需要病人寺才肯相助。

且不说与礼法合不合，如今新帝基不稳，难保不会有先帝残党或是其他皇族势力忌惮，又不能带三千护卫军公然保护。世诚考虑了三日，才告诉了缘觉这件事，缘觉自是欣然向往，二人便带一队近卫秘密。

寺中一切已准备妥当，九个不满十岁的小沙弥坐成一圈，中央是三个蒲团，老宗师盘坐在其中一个上掐着佛珠，世诚和缘觉坐在另两个上。

缘觉赤手赤脚，镯第一次那么显地暴于他人的目光下，不免拘谨。老宗师合十行礼，两人也还礼，只见宗师将佛珠一甩缠在虎上，九个小沙弥得劲开始诵经。

“太好了。”世诚浑然不觉，喜，“缘觉，太好了——”

宗寻到一宝镯。

死得便宜了。

“缘觉——！”世诚急令宗师先行停手，抱起面如金纸的缘觉，“缘觉，今日先到此为止，先回——”

世诚一愣，疑惑：“每一……都要用喜帕？”

先帝驾崩前几日，正是为彼时还是安王的新帝放的假军情焦烂额，皇后才得以被唤醒，于之夜逃往外。今日因新帝晨起时唐突了他，刺激他回忆起先帝，又犯痴病了。

这四只宝镯正合了四肢佩，因为皇后佩时尚且年幼，因此雄雌都如幼般稚，每每侍寝，都会如破瓜一般，撕裂血。先帝又极了他，索取无度，为了不妨碍下一次侍寝，每每受伤后，便令太医下猛药尽快治愈，一一补，再健的也折腾废了。

“嗯。”缘觉抿着嘴轻轻一，咽下腥甜。

话已至此，世诚也听懂了，太监们天残地缺，日日见老皇帝这么玩，妒忌得很。缘觉虽独得盛，可是只有这些贴伺候的人才知，不过也是一个禁，空有皇后之名，并无实权，自然对他轻慢，借机怪气。

“不……”缘觉撑着，用力挣开他的怀抱，尽已经汗如雨下，仍咬牙定：“已经到了这一步，你叫我停，便是叫我死。”

那宗师便又依样握起右脚，世诚亦如此，镯崩裂之时缘觉仍是觉腔一震，不动声抿住苍白的嘴。直取到左手腕间，那第三只镯再崩裂之时，再也忍不住，吐几鲜血。

如此几年下来，皇后不堪折磨，逐渐有了疯病，每每侍寝之后，便会好几天神志不清，状若痴儿。

世诚听完禀报，稍加思索，问：“那个太监，可有对皇后不敬？”

“大师！”缘觉抓住那宗师的袖，泪涟涟：“此一日在我前，我一日不得安宁。大师，你是

世诚已经提前得知，自己需以内力为缘觉护，见宗师握住缘觉右手，立刻也攥住缘觉小臂。缘觉只觉手心而小臂温，咬牙忍下，只听铛一声，宗师手中佛珠竟然如金石，两内力似乎如实质般相撞，击得镯发崩裂之声。

缘觉心中大喜，忽觉中一震，宗师用力一攥，手腕间禁锢数年的镯粉碎如齑粉。

“你去替朕传一旨，将敬事房那几个刁押到这殿外杖毙，”世诚转跨立政殿，“皇后如今已是朕的皇后，让先帝的狗们好好听听，不敬朕的皇后，便是这个下场。”

那宗师叹一气，劝：“小贵人莫急于一时伤了本，来日方长。此虽是邪，但已使用多年，仅剩一只已经不碍事了，不过是心中拘束，心难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