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老太太的忠告，凝霜还是很受教的，“谢祖母指，孙女必当遵从。”

傅老太太便招手示意凝霜上前，打量着她粉光脂艳的面容，问了她在萧家的境况，继而话锋一转，“我听说婉儿前些时召你，倒害她动了胎气，可有此事？”

众人并未留她，反倒都松了气，程夫人在这里，确实说话都不痛快，她走了倒省事。

老太太虽对傅凝婉恨铁不成钢，可到底同一门，唯有姊妹间彼此扶持，互帮互助，才能使傅家走得更远；若内里自杀自灭起来，那傅家的风光也不过昙一现而已。

“我还有几家拜帖要送，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程夫人冷哼一声，兀自转。

见大房媳妇气得瞪，傅老太太却到十分快，该，真是活该！自己喜给人浇冷，就别怪人以牙还牙。何况这程氏嘴上不把门，却又偏偏说不过对方，简直自取其辱。

“你……”程夫人不意侄女儿这般牙尖嘴利，一时竟找不有力的言辞来反驳。

凝霜毫不畏怯，“您希望我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什么意思。”

她也犯不着去招惹傅凝婉，惹不起还躲不过么，只要过了这大半年，两人皆生下孩，想必傅凝婉就没闲工夫来寻她的晦气了。

明着是夸，背地里却咒傅凝婉会生女儿。程夫人当即变了脸，“你什么意思？”

比较起来，傅凝婉更像在赌一气，先前见凝霜嫁给皇后之侄，她便拼着要嫁给贵妃之，后来她先于凝霜怀上孩，满以为这下能人一等，谁知接着凝霜就有了，这就傅凝婉愈发不平衡，甚至着急上火动了胎气——这般心狭窄，还想着母仪天下，当真不怕人笑掉大牙。

一家的冢妇，没有好名声是万万不行的。

至于傅凝婉要败坏她自的名誉，老太太也无可奈何，照她看来，傅凝婉也就是个作妾的材料，既然与正室无缘，就只好听之任之了。

凝霜也着实搞不懂傅凝婉在想什么，她俩又没嫁同一个男人，傅凝婉不把心思放在自家男人上，成天盯着她什么？若说是因为慕萧易成的缘故，可她当初对萧易成也不见多少真心，嫁给二皇更没有半犹豫，可见情对她就是个笑话。

这样说呢？我倒盼着腹中孩儿能有一个相依相伴的好表。”

不用想，定是程夫人回来告的状，凝霜也懒得瞒这位祖母——能活到七老八十的，谁不是七窍玲珑心——便只：“老太太信么？”

奈何为傅家地位最的长辈，老太太有义务维持表面一团和睦，遂劝：“行了，这大好的日，都少说两句，何必伤了彼此和气呢？”

她不好屈尊去劝傅凝婉，亦劝不动程氏，只好来同凝霜剖白，“她再怎么无理取闹，你也别同她置气，长幼有序，你这厢谦卑得，才能显你的名声来。”

老太太望着

在她看来，两都生男才是最好的，这般遂了步贵妃与二皇的意，又能与萧家联系密，可谓相得益彰——横竖傅家远到不了权势滔天的地步，用不着在朝中站队，那么，自然抓住前的荣华富贵最为重要。

只这一句，傅老太太顿时了然，她拍了片凝霜手背，轻叹：“你大脾气如此，乖僻孤介，旁人怎么劝都不肯听的，你无须与她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