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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黎与夏真越接触越将他心中的疑虑打消,若他真是一个寻常百姓,又哪里来的这般谈吐?
“我也是受人之托。”
“受谁之托?”
“当今圣上。”
韩黎见男人的眼神明显颤抖了一下,却还是故作平静地问:“那也是辛苦官爷了,今日不如就在小店休息一晚。草民也多帮官爷留意些......”
韩黎见他把话已说得如此明白,可这男人却还是不承认自己就是当年在艳歌楼的那个小琴师,有些恼了,王爷对他朝思暮想,他难道竟把王爷忘了不成?!
也对,都十年了,物是人非,他身为一个男妓不知道曾在多少男人身下辗转承恩,又怎么会记得一个再也没见过的男人?
“夏老板相貌出众,为何至今未曾婚配?”
“一个人惯了,再加上有了姜儿,我若娶亲,他便要看人脸色,寄人篱下......”
韩黎还不等他说完,就故意握住他的手腕,然后顺着手臂往袖口深处摸去。
夏真猛得想抽出手,却被韩黎狠狠地握住,还露出轻浮的笑,死死盯着他。
“这画中的琴师曾是京都第一名妓......夏老板如此神似,不知可曾与男人共枕而眠过?”
夏真果然微怒,刚想说什么,只见刚才那孩童突然闯进来,手中拿着一把小刀向他胸口刺来!
“姜儿!”夏真惊呼,韩黎哼笑一声躲开,反手就夺过了男童手中的利器。
“这位官爷,姜儿年幼不懂事儿,以为你要害我所以才一时冲动,求你饶他一命!求你了!”
夏真立刻跪在席上,惊恐地看着韩黎,生怕他下一秒就割断了这男孩的喉咙。
夏姜看见夏真明明受辱却对这好色之徒这般低声下气,心中更加气愤,瞪着韩黎恨道:“你们这些仗势欺人的畜生,平日里人模狗样,暗地里却对夏哥哥动手动脚,若夏哥哥不从,你们便拿我要挟他!如今你杀了我!夏哥哥也了无牵挂!再也不用被人轻侮了!”
韩黎只是为了激夏真一激,谁知竟激出这番惊天动地的话来,一时间倒不知该如何是好。
“姜儿你在胡说什么!”
“我都看到了!我都看到了!那几个畜生把你......”
夏姜也知道这是极为难以启齿的事,再看夏真瞬间惨无血色的苍白面容,稚嫩的声音有些哽咽。
韩黎尴尬地松开夏姜的领口,男童立刻扑在夏真怀里,刚才那股气势也消失殆尽,他本就是个十二岁的小孩子而已。
“事已至此,夏老板......不......尚公子为何不肯承认自己就是尚贞呢!难道你宁可在这里受纨绔凌辱,也不愿与皇上相认么?”
韩黎心中的气已消,看着眼前这个与这男孩相依为命的尚贞,十分不解。
“草民自知卑贱,年少有幸得王爷垂怜,如今王爷今非昔比,若留一风尘男子在身边侍奉,岂不令天下人耻笑?官爷请将此话替草民回禀圣上吧。”
夏姜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瞪着韩黎不让他再接近尚贞。
还不等韩黎想出反驳的话,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敞开的房门外传来,遥远而又动听,深沉中带着一抹柔情。
“尚公子倒替我担心起来了?我都不怕,你又怕什么?”
尚贞一惊,不自觉地搂紧了夏姜。心中震撼得无以复加,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那男人穿着白色薄衫出现在眼前。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他现在已是皇帝!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男人用扇子敲着手心,却满脸不悦之色,竟带着些许怒气:“韩黎......”
韩黎只看宁入宸一眼便知他是什么意思,立刻单膝跪地叩首给尚贞赔罪。
夏姜不懂这成年人的人情世故,得理不饶人道:“你轻薄夏哥哥,才不要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