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遍了。但他还是假装成没听过的样子。

218.　离预定的手术日期只剩一周，他白天自己一个人在家，烦躁地走来走去。事实上，最近这几天他一直在扯自己的头发，时间越近他就越慌张。

219.　万一治不好呢？治好以后又怎样呢？医生是不是完成了治病救人的承诺以后就会把他赶出去呢？现在也只是为了让医生放心观察进展才留下暂住的不是吗？

220.　他又给自己重复了一下这几天用来说服自己的理由——他一直过得这么糟，试一下还能更糟吗？肯定能更糟。但是，就算再糟，就算被丢掉，又能怎么样呢？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

221.　坚持到倒数第三天，他感受着额头上再一次的轻吻，脑子里有自己的声音嗡嗡作响，知道了自己的底线在哪。

222.　他出卖自己维生，他虚荣挥霍金钱，他被无数男人肏过，每一寸皮肤都被玩弄过，每一个孔洞都灌过不同男人的精液，他还骗了一个学生的感情。

223.　他不配被爱，不仅是医生，他不值得任何人的爱。他不配得到爱，不论是谁的，都不配。脏的东西，被爱了，才是突破底线。

224.　他一宿没睡，生熬到了第二天的白天，听到了医生出门的声音，又等了十分钟，开始机械地起床洗漱穿衣服。

225.　他要回去，他要随便找几个男人，把自己身上的洞都插满。不要相信什么手术可以改变他，那些事本来就是他自己自发想做的…

226.　他从鞋柜翻出自己近一个月没碰过的鞋子，准备离开。

227.　他把脚伸了进去，但没能套上，里面有很多东西。

228.　是纸，卷好的纸条，很多，他随便拿了一张展开来。

229.　等我回来——医生，7月24号。

230.　脑海里浩大的轰鸣一下子收声，他想起医生给他讲故事时干巴巴的带一点诱哄的声音。那股子自我厌弃的感觉缓缓消散，他把所有纸条一一卷好放回鞋子，然后把鞋子放回鞋柜，回到医生的大床上，累得睡着了。

231.　接下来的时间过得很平和，他好好休息，睡眠充足，精神很好地跟医生来到了医院。

232.　他马上要去做术前准备了。医生拨开他紧攥的手指，跟他双手十指交握，把他的手拿到眼前看了一会儿，按顺序挨个亲了一遍。

233.　他要求手术前亲一下医生的额头。

234.　医生低下头来满足了他，听到他说，谢谢你，医生，你做得很好。

235.　医生反口一个亲吻就落在了他的脑门上，他又亲回去，最后被护士抓到两个幼稚鬼在摞高高。

236.　提问：什么样的微创垂体肿瘤切除手术需要禁欲呢？

237.　回答：作为心理锚点的，斩断过去错误自我认知的微创垂体肿瘤切除手术。

238.　加深印象，强化成就感，越是让病人深信能改变，割裂感越强，痕迹越深重，最终效果就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