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芮：“哼！我就喜看那些傻货吐酸。不是看不起咱们家吗？不是说老娘嫁了乞丐这辈完了吗？老娘就秀给他们看。”

汤丽桦提一气，“我们家老唐是个厚人，把当年于家村那恩情都记在心尖尖上，为一句你喜，他就把自个儿往火炕里推……”

照片背景是公司盛大庆典，照片上的苗芮浑名牌，手指上硕大的戒指烁烁生光，四十的年纪，脸上一条皱纹也没有，丽风韵，怎么看都是人生赢家。

“……”

“不上，确实不上。”于休休眨了眨睛，一副无辜的样，“可是汤阿姨，是你们主动提亲的啊？”

当年她娘家在申城的郊区农村有两个大院，两排砖瓦楼，上下三层面积很大。父母去世后，他们住城里，房没人打理，荒草丛生，破败不堪。汤丽桦费了九二虎之力说服于大壮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价买下，还暗戳戳地兴了好久。

众人：……

于大壮：“是是是，我这人是真没什么本事，光着脚丫城，拼了这么多年，也才攒下这么家底，我给暴发丢人了。”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汤丽桦就心绞痛。

汤丽桦看她装可怜，恨得牙，“你好意思说？好吃懒又啃老，一副臭德，我们家还没提分手呢，你凭什么哭着嚷

“唉，岁月是把杀猪刀，老了！”

可于大壮愣了愣，咧着大金牙就笑了，“是是是，当年那条内，我整整穿了三年。后来破了，我媳妇给打了个补丁，我又穿了三年，还舍不得丢呢。要不是这么俭省，家里饭都吃不上。”

于大壮殷勤地招呼唐家人，和相熟的人坐在一桌，方便聊天。

看他这么不知羞耻，汤丽桦冷笑两声，“老于，你一个大男人害不害臊？就只会装疯卖傻这本事是吧？”

芮在朋友圈装上了。

“行了，甭假惺惺的。今天我们就摊开了说吧。你于休休是个什么条件，我们家宁宁又是什么条件，长睛的人都会看。亲戚朋友，哪个不说你不上我们宁宁？”

“？？”于休休问：“我不是又把他推回去了吗？”

于休休撇，“这秀得不级啊。一看穿。”

于休休本来没有坐在这边，闻言走过来，笑嘻嘻挨着于大壮坐下，“当年亏得有汤阿姨，把两个大院卖给我爸，后来赶上拆迁，赔了十几房，这才没把我们饿死。汤阿姨，我们真的很谢谢您呢！”

汤丽桦快被气死了，闻言拍桌而起，一把甩开唐文骥的手，扯着嗓就发飙。

“那要怎么级？”

大家伙儿都尴尬地接不了话。

好多人都想要这个“”啊！

大家说些吉利话，气氛很好。可是汤丽桦坐下来，话不过三，就开始取笑于大壮落魄的曾经。说他当年到申城打工狼狈得像公园里的浪汉，在唐家借宿的时候，连换洗的内都买不起，还向她借了一条唐文骥没有穿过的……

开的是玩笑，损的是尊严。

——现在那片地，是申城的中心商圈。

于休休啧一声，“这路你还没玩够？”

众人：这……

“唉，岁月是把杀猪刀，幸好老娘刀枪不！”

众人：……

于休休拿过她手机，删除重发。

换谁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