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秦柏川正怒气冲冲着，也被谢氏的突然这么一变脸，给得顾不上生气了。

她泪朦胧地看着自己面前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涯的秦柏川，问：“你是不是，早就想休了我？”

一丘之貉！

也不怪秦柏川懵，谢氏此时问的问题，其实，并不是问的他。

可今日，他竟会为了一个玉蔻，故意揭开她心的疤！

何来的早就想休了她一说？

他懵了。

被自己的心腹侍女扶着缓缓地走到了秦柏川旁后，她抬起自己左手拄着的紫檀拐杖，重重地在地上一跺：“她是不是自己愿意落到莳馆的，我不，只是你休了兰芝这事，有老我在的一天，你想都别想！”

问话中，声音竟是极其的悲凉。

在上一世，秦柏川很是贴她，在嗣这方面，从来不曾怪她的肚没用，每每她因旁人说起此事，而黯然伤神时，他都只会柔着声音安她。

就在夫妻俩一个茫然，一个沉浸于上一世的记忆中，失着神时，一威严的老妇人的声音，忽地从客堂外传了来——

然是谢氏心的伤。

或许是肚里面吃了东西的缘故，玉蔻有些不大睡得着

他此时的心里，只是对没有从谢氏中问她把玉蔻转手送人的真正原因，而有些不甘，但理智告诉他，他的阿母在这里的话，他再想问谢氏什么，是绝不可能得到答案了。

郡守夫人年纪大了，思想方面比年轻人保守很多，在她看来，玉蔻之前所待的莳馆，和那些秦楼楚馆没什么两样。

栖霞别院。

“胡闹！”

忽尔想起上一世，玉蔻逝世后，任她和孩们怎么恳求，秦柏川也不理会，执意要遁空门时的情形，谢氏的眶里面瞬间涌起一雾。

细君的这话是从何说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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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夜里被拓跋勰折腾了大半夜，玉蔻实在是没有休息好，这日早上起床洗漱穿完毕，了些朝后，玉蔻没什么事儿，便回了内室补眠。

比如说，在玉蔻的份上，他就和郡守夫人有着不同的看法。

如此，即便是心里不甘，秦柏川也只能作罢，沉着张脸，一甩袖转离开了。

“阿母，落到莳馆，并不是玉蔻的本意。”

不都是养年轻漂亮的淑女，供男人玩乐的地方么？

而是问的上一世的秦柏川。

就此休了谢氏，秦柏川还真没这打算。

玉蔻会落到莳馆，是不是有什么苦衷，郡守夫人并不在意，所以，她一儿也没把秦柏川的解释，听心里去。

虽然秦柏川对外，一直是浪不羁的形象，但他的很多思想，都比旁的人，要开明上不少。

在今天之前，他对谢氏这位妻，虽然并没有生刻骨铭心的情，可是相了这么些年，亲情还是有的啊。

就这般因玉蔻而疯吗？

秦柏川和谢氏微微惊了一惊后，纷纷转眸望向来人。

既然看不起玉蔻，郡守夫人说起玉蔻时，语气便丝毫不客气了：“阿川你也不用怪责兰芝了，就凭你今日为了一个从那地方来的，份低贱的女人就说要休了兰芝，兰芝把她转送给了别人这事儿，就没有错！”

更何况，他一直觉得，谢氏聪颖，稳重，懂退，落落大方，他的妻，他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