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啪啪！又是落在同样的右边上，和刚才几下完全相同的位置。

陈时遇等了几十秒，疼痛完全消化哭声也随之降低，他又毫不留情地挥起发刷。

这次他的惨叫简直不要太真心实意，发刷只用一下就疼得他直冒泪，发刷着的声音比掌更闷一些，连带着痛也是钝钝的，疼劲儿地砸里去，他立刻呜呜咽咽地蹬起来。

就像他对面前这份数学卷的觉一样，这看不懂又不来的觉真是令人着迷。

“哥，哥好疼，我不要这个，哥你用手吧求求你了，不要这个，呜呜……”

吃过早饭陈时遇要理工作，他为了教育陈时年，准备一整个暑假都在家办公，此刻正在书房开视频会议。陈时年坐在旁边写他的暑假作业一边偷听——虽然什么都听不懂但是觉得好啊。

陈时遇彻底说不话了，扬手在他上补了几下赶他去厨房准备午餐要用的材，自己在书房冷静了半个小时，顺手完了陈时年上午本该完的两张数学卷。

陈时年一开始还懵着，困劲儿被活活打散才明白状况。这下没脸哭了，但疼还是疼的，他抿着嘴，声音咽回肚里，泪蓄在眶里，一眨就要掉。

陈时遇，二十五岁，大学毕业三年，终于也实现了自己儿时的梦想——吃饭睡觉打弟弟，简直不要太好玩。

陈时年也是有脾气的，挨了打总是要闹一闹表达不满。陈时遇去早餐的时候他虽然跟在旁边帮忙但嘴却故意撅的老，活像一只神气的鸭，被陈时遇发现后用木勺在他嘴上了一下，镇压了这场无声的抗议。吃饭的时候他偷偷歪着只用一边受力，陈时遇看见也没说他什么，他意识到哥哥这是为了他坐下的时候不会太不方便手下留情了，心里的不满立刻散去，趁着吃早饭亲亲地跟陈时遇撒了好一会儿的。

陈时遇顺着弟弟的脊背和发安抚他，从后的穿衣镜里正好能看到他被打红的小，一半像是打了腮红般微微透着血，另一半则起一块椭圆形的鲜红印记，摸上去乎乎的手，一下就能听见陈时年小狗一样的泣声。

想了想又低着小声补了一句：“……小狗知错了。”

岁，二，在一个被哥哥在膝盖上揍的清晨，被不知哪路神仙选中，实现了他两分钟前刚刚许下的愿望——打重。

“我疼死了！陈时遇你好狠的心呜呜…你要打死我去找别的弟弟吗！”

陈时遇不是不喜弟弟挨打时发的声音，痛呼也好呜咽也好，哪怕是扯着嗓嗷嗷地嚎，只要不是装来的他都觉得好听。他抚摸了一下上刚被发刷打来的那块红痕，膝盖上的小孩立刻哆嗦一下，不敢再声。他力气控制的很好，一片粉红上印着一块鲜红的板痕，格外醒目漂亮。

陈时年还疼着，说话有哽咽，泪珠亮晶晶地挂在睫上：“哥，对不起，我错了。”

“呃呜……！哥，哥哥别打，　小狗疼，狗狗好疼，哥哥别打小狗了……呜呜……”

陈时年疼得狠了就顾不上什么面不面尊严不尊严，脸面有疼重要吗。陈时遇一放开他他就立刻弹起来，两手拼命在上又搓又，搓了两下觉得更疼了又哭的更大声，小炮弹一样一撞陈时遇怀里。

陈时遇脸黑的像锅底，拎着白痴弟弟的后脖颈提起来在桌上，手边没有别的工，他抄起一本陈时年的参考书卷成筒，一动作一气呵成，结结实实在早上没受苦的那半边上了十几下。

陈时遇又打了几下，没听见预想中的哭声和哀嚎，扳过他的下才看见他这副委委屈屈的惨样，刚要脱而的“我怎么有你这么个白痴弟弟”立刻说不了。

他听着陈时遇说那些他听不懂的名词，里看着这些他熟悉又陌生的数学公式，早上起的太早刚刚又哭的太多，他渐渐觉得好累好眠好昏，脑袋一歪趴在卷上睡了过去。

他再次举起发刷，在同样的位置重重落了几下。陈时年立刻嗷嗷大叫起来，泪唰唰地顺着脸颊淌到他张大的嘴里，他觉得自己的都被这一下打木了，麻木散去之后又是火辣辣的痛，他几乎是放声大哭，哭声跟疼痛程度成正比。

陈时遇算是个起事来就分不多余心思的工作狂，等他理完手的事务发现陈时年在旁边呼呼大睡已经是几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他想，哥不疼，不听话的小狗倒是很疼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