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

萧远鹤枕着他的肩膀，问：“累吗？”

和亲，这是秦渊自己也没想到的。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比陆清元还轻，有不可思议。”

秦渊踩着台阶，一阶一阶的往下走，萧远鹤的发垂下来，像河边拂的细柳。

“有什么不好？”

秦渊眯了下睛，落霞映他中，将他的瞳孔染上了一层浅金：“当年我从荒邙山把他抱来的时候，两只手都快断了，觉抱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某没有生命的兵。”

萧远鹤摸了下他的额：“没发烧啊？”

秦渊叹气：“来云渡之前，阿爹说我会输。我不信，结果真的输了，回去又要跪搓衣板，还不如和你在一起呢。”

而陆清元是昭国一段藏起来的历史，没人知他是怎么到昭国的，又是为什么从威震天下的名将，变成了一个双残疾的废人。

拿开他的手，秦渊没好气：“你才发烧了呢，真发烧我肯定蹭你一脸。”

知的人都死了，秦渊是少数还活着，并且知真相的人。

秦渊说起来的时候，又将他托起了些，声音也是淡淡的：“……后来，他了我和皇兄的师父。分明没比我们大多少，我们却要叫他一声阿爹。天天被他揍，他养大了我们，昭国攻破沛国的王都，也了三年时间。”

秦渊仰起，看向远的云：“离国与沛国一战，陆清元大败元离联军，却在回京的途中失踪……我找到他的时候，是在荒邙山的山脚下。”

萧远鹤一愣。

秦渊挠挠脸，“下次我问问元帝，看他能不能把你送给我。”

秦渊背着他走完了长长的石阶，铁门外，已能看到街上熙攘的人群。

“我本来以为背不动你……”

“我抱着他走在没有月光的雪夜里。”

“他浑浴血，长剑已折，两条血模糊。”

“昭国传统了。”

他背着萧远鹤走大门，光照在上，洋洋的，环在脖上的手也是的。

萧远鹤抓住了重：“为什么要跪搓衣板？”

校场外就是厩，秦渊看了一厩中的白，又看了一萧远鹤，没有停下脚步，背着他继续往前走。

两人总是腻在一起，他却很少听秦渊提起自己的事。

“要不……你跟我回昭国？”

“父王令我守在山下，我第一个找到他，抢在其他国家之前。”

“那时可冷了，我才十五岁，他比我大九岁，呼很微弱，血一直往下滴，神却很锐利，森冷得像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一样。”

“离国的皇帝希望他死去，只有他死了，他的皇位才不会受到威胁。”

这是个老的故事。

萧远鹤有踌躇：“跟我讨论这些好吗？”

“下次我把他介绍给你认识吧。”

他想了想，说：“没想到你也没那么重，饭都吃到哪里去了？”

“去去去。”

“我没什么要对你隐瞒的。”

“他又不能来，我怎么和他认识？”萧远鹤问。

秦渊笑了，他笑起来的样很清朗，眉目缱绻，看向他的目光也坦从容。

“皇帝的脑袋的，用石灰装着，被送到了他手上。”

萧远鹤咬了他的耳朵：“这就得意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