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先谁后的问题是无解的，我更愿意相信自己是凶手。

“小许，你哥还要久才能回来，先到阿姨家坐坐。”

她叫住我。

她拉着我的手指，慢慢地。

女孩打开门，抱住了那个温柔和善的女人，苍白的菌丝从她里漫，遮住了一切喧嚣。

怪的脖诡异地拉长，扭曲的骨骼上遍布尖利的骨刺。肋骨像是被从中撕裂过，空的腔里漆黑一片——铁锈味从里面弥漫来。

我努力搜寻着可用的话题，“你知吗，我有个妹妹，她比你大一。”

蘑菇们无悲无喜地坐在门，簇拥着陪伴它们新生的王，她疯狂吞噬着边的一切，城市重归静谧，单调的路灯在磁场扰下滋滋作响，最终崩塌粉碎。

她要去的地方有些远，据说是现存人类的居住地。

我是个无药可救的染者。

她清澈的里，正映着一只突兀的、缠着绷带的怪。

绚丽的光，是我已经遗忘在人的东西。

老顾，或者顺位的王下石碑，朝我伸手。女皇死后，废土重归怪掌，他在地下躲了太久。

我摸了摸脖，那里泛黄的纱布已经被换下，只是带着划痕的肌肤不能更新愈合，留下了三浅浅的指痕。

她摘下了上有些破旧的发卡，踮起脚放在我空的心。

乖巧，可，人类幼崽柔的掌心像个温的火球，模样看着怎么都比老顾顺。

在那个异变的晚上，她还在等我回家。居住在女孩脑海里的怪们兴奋地嚎叫，影中的利爪揪住了她的心脏，黑血从她的睛里一染开来，最后烧成两个漆黑的圆。

——老兄，你知的，整栋楼的人都疯了。

“你成全了我。”他说。

“你妹妹真幸福。”

只有一条明亮的小路，是新王特意留下、等待那位迟来的哥哥。

我们路上遇到了一分变异的生，它们的长在脚下，或者是脖突兀地拉长，规整的骨骼以某姿态扭曲着——像艺术家手中未完成的镜框。令人庆幸的是这些生对我们并没有太大兴趣，有一分会朝我发威胁的嘶吼，更多则是仓惶避开。

新王死于一个拥抱，肋骨刺穿膛、贴着的、仅有的完好心脏榨最后一抹鲜红，是月下最浪漫的诗。

“这是她给你的礼。”老顾温吞地说着，他看向很远的地方，那里来了一批搜救者，正带着一个女孩上吉普车。

“她很聪明，很听话，从小都是我在带她。”

“还能继续思考的觉怎么样？”

她踮起脚抱了抱我。

我有个妹妹。

门外的邻居阿姨正在喊她，

“再前面就是巡逻，你会有危险的。”她又的呆愣的神情，“我第一次见到缠着绷带的……谢谢你。”

——是整栋楼。

我站着没动。

我们笑了起来，在别人里却是两只畸形的怪不断嘶鸣。

是我吃了她。

“在这里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