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眨眨，更多的污言秽语堵在吐不来，化作一声的叹息。等到情绪完全平复，他挣开0075的怀抱，抱着膝盖在床上缩成了一个楚楚可怜的球。

“什么？”

“我从来没有这样认为过。”0075说，他慢慢爬到床上，同埃文肩并肩，屈膝抱缩角落。

然而这段情是虚伪的、错误的，从埃文上凯尔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不会善终。

“那就让他们这

“只不过？”

“不过，我在这方面可能并没有发言权，因为我本就不理解人类长期争执的‘同恋’和‘异恋’究竟有什么意义。举一个可能不太恰当的例，我的里内置有微型电池，而隔的0089号则是太能电池，最终给我们供能的目的并没有变。埃文先生，你只是恰巧上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又恰巧与您同，至少在我看来，没什么不正常的。”

在一片待放的紫藤倩影下，埃文鼓起勇气，表明了这份埋多年的意。凯尔接过礼，沉默半晌后，把包装的礼盒摔在地上，用脚剁成稀烂。

“颠覆了他给你留下的形象？”

“可以了。”0075猛地把埃文抱怀里，手掌捂住他颤抖的，“你不用勉自己说不想说的话。”

全后，他拨通了凯尔的电话，说自己刚好在附近办事，机会难得，要不要来吃个饭叙叙旧。

“他拒绝了我……嘿，不过说实话，拒绝完全是意料之内，毕竟他是直男，所以我并没有很沮丧。只不过……”

“我并没有因为他拒绝我而沮丧太久，你也知，我原本就知可能不大。虽然我确实可以像告白时所说那样，变成他希望的任何格，任何模样。但是我没想到，曾经那个如英雄一般充满正义的凯尔，竟然会说这些不堪耳的话……”

情人节毕竟是比较的日，埃文本以为凯尔会拒绝，但他没有，一答应下来，约定下班后见面。

空气安静了数分钟，蹲坐在角落的埃文慢慢抬起，一双的睛如受惊的小动般在暗注视着0075：“你觉得我真的是如凯尔所说的这人吗？一个……额，喜同的不正常的人。”

“但是他说我恶心。既然凯尔这么认为，说明还有许多人也这样认为，那我……”

从中毕业后的分扬镳，再到今日的“偶然”重逢，埃文惊讶的发现长大后的凯尔和记忆中并没有什么区别。他依旧光、帅气，笑容朗，看上去分明是大人，格和气质还是那个在球场上叱咤风云的中学生，橘红的发在夕下如火焰般跃动。

埃文的故事最终仍以凯尔残忍地离开告终，一颗真心始终没有换来心上人的哪怕一寸目光。埃文无可奈何地抿嘴苦笑，原本还算平稳的情绪开始下沉，云完全覆盖了眸。

“他说我恶心，说‘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着跟我上床’。他还说了很多，什么婊，贱货，烂的基佬。他还……”

埃文打了个寒噤，脸几乎苍白，就像忆起了什么格外恐怖的场面一样：“他说我很恶心。”

“我承认，确实有。”埃文苦笑，“给我自信的也是他，将我贬低得一钱不值的也是他，我现在都搞不明白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了……”

晚饭十分顺利，餐厅气氛不错，菜品可，驻唱歌手的声音很动听，最重要的是没有冷场。凯尔负责说话，关于公司、生活、七八糟的琐碎事。埃文则偶尔附和两句，大分时间都是个沉默的倾听者。两人的角仍然跟学生时代一模一样，并没有因为年月的洗刷而改变。

晚餐结束，凯尔提议送埃文一程，埃文欣然同意。两人肩并肩走向车站，当已经可以看见站台的灯光时，埃文却提议去车站旁的园待会，再说几句话。园环境很好，稠密的藤蔓仿佛天然的庇护所，枝叶间藏匿着无数人间的悄声与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