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吗？”

“你喜吗？”

“比较有特，找不其他相似的容貌。”

“除非你死，否则休想甩掉我。”

“好主意，你想看什么？”

埃文回以微笑，从亚当手里接下整盒薯条，边吃边打开手机刷晚些时候的电影时刻表。

埃文正巧饿了，看到刚炸好的薯条睛都亮了，他快速抓了两，边嚼边：“嗯！”

“真的？哪里好看？”

全然不知亚当正在经历什么的埃文把手机举到人面前，兴冲冲地指着页面上：“如果电影散场太晚不方便回家，我们脆就住在附近怎么样？这片离电影城不远，有好多电影主题的酒店，你看这个可以游泳的浴缸和床，简直太有趣了！”

“我对衣着没有特殊要求。”

亚当依旧对在脑里絮絮叨叨的艾伯特·卡纳尔熟视无睹，掉埃文边的薯条渣：“可以，我没有意见。”

“不过你可别想着从我边逃走哦，不对，你也逃不走我，哈哈！听上去像怪父母一样，不错，我喜！”艾伯特·卡纳尔语调忽变，方才的无厘一扫而光，稠密冰冷的语句仿佛毒蛇的信，舐着亚当的电脑。

突然，一个声音仿佛雷劈般截断了埃文的笑声，霸地占领了亚当的听觉。不是附近陌生人的窃窃私语，不是自己油然而生的突发情，真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突兀直白地在电脑响起，久久回在颅骨中。

“这不是很正常吗！我又没有双胞胎兄弟！”

“不知诶，最近都没什么好片……要么看老片？”

亚当无动于衷，依旧保持微笑注视着埃文。

“不错，真幸福啊……”

“都可以，我听你的。”

“快乐！”

“我反而觉得你的脸更好看些。”

“懂了，不喜，那我们再去别家店看看！”

直至死亡将我们分开。

刚泊好车，他就迫不及待把亚当拽下来，冲最近服装店溜达。随便扫了一，埃文就相中了一件衣服，对着镜比了比发现不适合自己，于是放在亚当前比划，叹：“果然，长得帅就是不一样……”

“你对你小男友百依百顺，对我怎么就这么叛逆啊！”脑里的艾伯特·卡纳尔开始大吵大闹，无奈亚当本就没准备理他，他也就只能自己发发脾气，“算了，违抗命令也是人工智能成长的关键标志……我去跟巡查员说一声，晚归可以，夜不归宿可不行哦！”

“唉，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啊？说真的，你不回去吃亏的也是你自己好吧？说不定还会波及小埃文，你总不愿意让他因为你受委屈吧？”

亚当依旧把艾伯特·卡纳尔的恐吓当作耳旁风，偏和埃文一起研究起电影时刻表：“你想看电影？”

艾伯特·卡纳尔。

被疯狂无视的艾伯特·卡纳尔简直要气炸了：“好好听我说话啊！可恶，呜呜……这就是孩不听话时父母的觉吗？我明明连婚都没有结，倒是提前受到孩的叛逆期……唉，还好我是个开明的父母，偶尔让你们任一次也不是不行。”

“那就好。”

“没事，你不用回答我也行，跟以前一样保持沉默听着就行。免得让你小男友发现后又要担心，嘻嘻。”艾伯特·卡纳尔猥琐地笑了，又很快摆正姿态继续，“咳咳，我这次突然联系你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提醒你该回家了，我们的巡查员已经3小时没看到你的影了，再等下去他可就要报案啦。”

购中心开在城市最繁华的地段，而且又是黄金周的下午，店里人满为患，每间网红餐厅门都排着长龙，拥挤程度不亚于早晚峰的地铁。埃文之所以不喜人多的地方，不仅因为嘈杂吵闹，更大原因是他不想任何人的视线，不想被发现，不想被注意。然而被当作小白鼠观察这么多天后，人多嘴杂的商业区反而成了最舒服的地方。

平静地跟每个人问好、告别，一边微笑一边坐上埃文买来上班用的老爷车，看上去好似最普通的伴侣，实际却是迫不及待逃牢笼的囚犯。

“对人类而言很正常，对我们不是，毕竟仿生人的长相是电脑生成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碰到和自己容貌一般无二的仿生人兄弟。”亚当边说，边打量起挂在上的衣服，“要买吗？不过这个质地，说实话不上这个价格。”

“玩得尽兴吗？”亚当递来一盒炸薯条，他本来不提倡吃这些加工过的垃圾品，但这时候还讲究健康养生也太扫兴了。

“嗯。”埃文，“反正明天可以赖床，不如看场夜电影再回家。”

他们两人漫无目的地逛街，就连完全用不到的女士化妆品区都没有放过。其他客人偶尔会看他们两，议论下亚当是不是前段时间火遍全球的完仿生人。不过绝大分人连一寸视线都吝于分给他们，大家和亲朋好友在一起，各有各的彩，各有各的平凡，互不相，毫无集。这摆脱外人注目的觉让埃文无比舒适，他伸了个懒腰，情绪敞亮得堪比雨后初霁，恨不得当场歌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