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的声音和未曾见过的笑容生生把他从幻觉中扯回现实，他觉自己像是坐了好几过山车般重脚轻、想吐。

病号连不让玩手机，苏念无聊的靠着校园内的樱树晒太，脑昏沉沉的。

这谁舍得扔啊，都是钱啊……

陈云锦其实并不算熟悉苏念，或者说，他只熟悉苏念的一分，因为上一辈中，陈云锦所面对的，永远是苏念最负面的情绪。

那个男生脸上是明显的痛苦，但教官执着的开始刨问题，他只好咬着牙用微弱的声音回答：“zh……zhi……痔……”

苏念不恶意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他，等待他开，而陈云锦张得手心汗，他调整紊的呼，睛试着与苏念对视。

算了，不能扔掉药。

边病号连的同志们多数是脚了问题，拄着拐，少数几个看起来外没事的，大多是内有问题，不知为何就是没人和苏念搭话，大概是因为苏念不说话面无表情的时候看起来不好相吧。

他想像现在这样被苏念看到，他想让苏念对他笑，他想苏念能把他当个人，一个有用的人。他都回到过去了，他可以试着去弥补了，他能阻止苏念的死亡……

而陈云锦看到的苏念，是崩溃的、破碎的、带着拼个你死我活的狠劲，发着骨里的施，他暴躁易怒、反复无常，偏执又恶劣，嘲笑他的情、玩他的，陈云锦是他的狗、是他的，是他的玩，唯独不是个心智健全的人。

虽然是普通大学生会有的打扮，但在陈云锦上很是少见，用饱受院里学生会迫害的无辜学生们的话来说——陈云锦就是个喜到开屏犯贱的孔雀，代表学生会的场合绝对穿的人模狗样，哪怕平时也喜穿得更致成熟，上他喜用下看人的习惯，真是欠揍。

……

都是血！都是血！红的血！手腕上的血！浴缸里的血！来的血……

可能在胡康成里，苏念是开朗的、情的，充满着少年人的诚和奇思妙想，他们是彼此的太。

还有苏念的尸……

红的、红的、红的……

他有些兴奋，却也畏惧这曾经想也不敢想的想法，而他的早就本能的走到苏念边，苏念依旧坐在树下的草坪上，他有些拘谨地跟着苏念坐在他附近的草坪上。

可能是苏念的怨念太过重，老天爷看不下去，于是终于送来一个人给苏念解闷——地毯式搜寻苏念可能在的连队、直至找到病号连的陈云锦。

“苏念……？”

男生黝黑的脸上的表情很是挣扎，苏念指着椅的手犹豫的缩了回去，病号连的教官好奇的询问那个男生为什么总站着。

“想不想加学生会？”

在延卿里，苏念是尖锐的、是才华横溢的，骨里的少年锐气让他光芒万丈，延卿甘愿化飞蛾扑向那一团烈火。

上辈，他都不敢、甚至不叫苏念的名字。

苏念瞳孔地震，一个人靠着树自闭，他现在宁可一个人蹲在树下数蚂蚁，也不要和任何一个灵长类沟通了。

“啊，你好？你是昨天的……抱歉，想起来了，学长好啊～”

苏念扯了扯嘴角，打败他的不是以上任何理由，而是他手中一盒7片300块的奥氮平。

苏念坐在树下的影逐渐和记忆中重叠，的浴室、、刺目的灯光……

事……

现在，陈云锦看着安静坐在树下的苏念，陌生到让他有些畏惧，但他还是本能的想凑过去，像昨天一样，他张地走过去，嘴里念着上辈没法叫的他的名字。

于是这般打扮的陈云锦，愣是没人把他认来，毕竟，他和苏念的场合不需要外人。

因为最近学生会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陈云锦只是简单穿了件衬衫一条仔，脚上一双白的板鞋，像每个普通的学生一样。

他耳边好像响起了的声音，滴答、滴答，带着浴室独有的回音，明明是太照的中午，他却受到了的汽，陈云锦嗅了嗅，好似闻到了淡淡的铁腥味。

掉在浴室白瓷砖上染血的刀……

糟糕的碰面、病态的关系，无论陈云锦多么发自内心的依恋、喜，他也不能违心的说苏念对他有一丁好，他清楚的明白，苏念厌恶他，之所以能维系的关系，最初不过是为了让他难堪，慢慢的，他不再反抗，甚至沉迷于这扭曲关系带来的快，他便自然而然成了苏念发的工。

任谁傻坐着几个小时都会困，这不能怪苏念。

他突然不想和苏念回到曾经那样的关系。

苏念听到了陈云锦在叫他名字，转过辨认了会，认来后给了陈云锦一个大大的微笑。

陈云锦远远看到树下那熟悉的影，愣神了会儿后，心中涌现狂喜，却不敢表现丝毫。

苏念决定主动击，找寻到一个壮壮的男生，招呼对方那边有椅可以坐。

苏御熟悉的苏念却是沉稳的、蓄的，是一把开了刃、饮了血却收刀鞘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