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呆呆站着，不知该如何应对王婧的坦白，一时连生气都忘了。他习惯地伸手去摸烟，却只从袋里掏个香糖盒。这下，所有的难堪和屈辱都好像明明白白摆在他前，李泽瞬间被燃了，把铁的香糖盒狠狠地砸到王婧的脚下。

王婧看着沉默下去的李泽，愈发地不耐烦。

他闻到了王婧上的酒气，但那双看过来的睛却是异常的清醒。

除此以外，李泽已经记不清上次与王婧行房是哪天了，最近她脸上的神情却好像饱受滋。李泽能清晰地辨认，这神情是柔情意的讯号，恰似四年前他们新婚之时。

“小婧，你我之间一定要这样讲话吗？”李泽被那双看得心一凛，语气不自觉了下来。

其实说到离婚，李泽的底气并不是很足。二人的房还在揭，他一个人的工资负担房贷是十分困难的。其次，自己的母亲还在盼望着抱孙，李泽总不愿让她失望。另外，王婧的父亲在市政府工作，对他的仕途也多有提携。

若说他毫无意料，其实并不尽然。王婧在过去的半年里飞速地改变着穿衣打扮，可能不仅仅是因为企业和校的氛围不同。她每周频繁地应酬，时常早晚归，更显得可疑。

而王婧却是不吃，声音也大了起来“李泽，我本来也不打算瞒着你。反正这夫妻关系也早成了笑话，我是跟别人好了，怎么说吧。我们周一就去民政局办手续，车房都给你，我一分钱也不要。”

谁知四年里被柴米油盐搓过后，再好也看厌了。而李泽的情却是半没有长。书生气和清气，对于一个中年男人来说是何其多余且不合时宜。三十多岁的李泽在王婧心里很快从“不世俗”变成“没息”。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家，甚至跟李泽躺在床上，生活仿佛一见底，泛不起丝毫波澜。

“房产证上也有我的名字，我想我有这个权利回家住吧。”王婧脱下跟鞋站直，平和地回应。

至于王婧，于他总该还有一份情谊在吧。此刻，李泽自己心里一边动摇一边惶惑。

在王婧的泪冲眶之前，李泽穿着拖鞋冲了家门。

因为从小衣无忧，王婧在二十几岁的时候并不在乎这些，因为李泽的一副和些许书生意气，王婧把自己急急地嫁了去。

这场婚姻好像无边的沼泽，只等着将她无声无息地淹没。而槽后遇到陈时，就好似抱住一浮木。即使不能脱，却让她得以息。于是，在这场堪称完的外遇开始后，王婧每时每刻都在等着向李泽摊牌。

王婧还在玄关换鞋，便听见李泽从书房走来说：“如果实在不想回家，你可以考虑住在宾馆里。”

“李泽，我遇到一个人。”王婧放缓了语气：“我很喜他，我只想跟他在一起。我知是我有错，你可以去起诉离婚，房和车都留给你。我们好聚好散，行不行。”

这番话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全说完了。李泽一气被堵在咙里，张结地把台词忘了个光。

这话是实实在在的李泽吻，声音不大，王婧知他已经气极了。

或早或晚会及零。

李泽平时最恨她的就是这，在论情的时候扯公理，揣着明白装糊涂。然而此刻听到这番回话，他心里却好像是了气一般，在零散的伤外全是无穷无尽的疲累。这是四年的夫妻，还是公堂上的仇敌？

及至小长假的前一天，王婧又在10后才回家。李泽彼时正在笔电上对实验数据，数据是研究生助教负责抄录的，却的漏百。愤懑焦躁和疑积怨在李泽心酝酿一邪火，在门推开的那一刻，将他的“忍”字信条烧了个光。

当初嫁给李泽的时候，朋友闺也为自己不值。李泽是农村，没背景没财力，空有学历，却又没本事变现，奔三的年纪还在拿着四位数的月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