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书上写的都不靠谱，他俩多算蒲公英上的两撮绒，风一，各自就飞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烂锅烂盖，江游打人，严起就被人打，这多合适，书面就这叫佳偶天成。

“胃不舒服。”严起眉微皱，他确实有胃疼的病，这会儿不知是喝酒喝的还是看到江游气的，隐隐不舒服，放在平时压不会在意，但现在恰好当个借。

刚才心理建设还得很完善的心脏，突然被一把皱了——江游好像在看他。

从看到江游起就开始烦，被恼人的游丝裹住了心窍，挥也挥不开。

他妈的，这些狗玩意儿素质真低。

易拉罐空了，也刚好被他扁，严起呼一还带着啤酒里苦味的凉气，终于肯分两分目光，漫不经心似的扫过舞池里舞的男人们，在那个卡座附近徘徊了好一阵，才光明正大地落上焦。

严起着易拉罐玩，罐在他手里发喀拉喀拉的响声，显得他声音很淡：“不去，没兴趣。”

季路城还在瞪他，桃都睁得快圆了。

但他还是想起来了用这瓶香的缘由，并且决定一会儿回家先将今天门时的那瓶香扔掉，扔垃圾桶或者某个时光漩涡，把它完全搅碎。

“为人民福生活服务。”郑重抬手了下额，敬了个不不类的礼。

不得不说小孩儿不烦人的时候还有意思。瞪了一会儿，见严起没有要低声下气的意思，他又见好就收，往自己嘴里了橘，嘟囔：“行吧，我大人有大量，不计较，谁叫我喜你呢。”

捕捉到他这一举动的郑重乐了：“你小，一会儿说没兴趣，一会儿又偷偷摸摸看人家啊。搞拒还迎这一，怎么，一段时间没来换风格了？”

严起没心思去纠正他这用得跟屎一样的成语，随手捡了片切得很薄的西瓜来吃：“你能不能别成天活得像个拉条的一样？”

严起嘴里跟郑重打着哈哈，顺便又当着季路城的面调戏了几句小酒保过于浮夸的动作。他睛固定在吧台上，数着台面上绘风诡异的几何图形，不去看令人眩的镭灯——以及穿过镭灯的、那个似乎写着“生人勿近”的卡座。

严起一直想不通，江游长了副文艺相，怎么那么喜暴力。

“……行吧，赶回去。”郑重果然不再拦他，不但没拦，还招呼着季路城去给他买药。

闻不到，就不存在。

这句话又黄又哽人，严起简直想告诉他——想太多了，谁也征服不了江游，只有江游征服别人的时候。

“哦。”

这句骂没没尾的，郑重和季路城都有懵，但严起撂下一句“……我找个人再走”，随即也不那两人的反应，径直大步跨过群舞的舞池，一路带风，顺便把来摸自己腰和的手都狠狠打开。

让跪就得跪，让爬就得爬，让闭嘴就不许声——被打不行，被也不行。一旦犯错，江游人踢人的时候可是不留情的，也只有这时候，江游睛里才有戾气，像个人间烟火的了。

严起不给他捧哏，垂着睛掏手机就要结账，郑重睛一瞪：“就走了？”

“没事儿，”严起摆摆手，“先走了，药我屋里也……！”

小孩儿刚才站远自己跟自己撒气去了，闻言哒哒哒又跑过来：“严哥怎么了？”

话忽然断成半截，改成了个夹着愤怒的脏字，严起死死地盯着江游——隔着整个舞池的江游、接过别人一杯酒之后站起来的江游。

他倒是不忘初心。

最后郑重只好叹气：“行吧，看来这哥们儿注定要成为这儿没人征服的白月光了，不知下回提枪的又是哪个勇士啊。”

郑重给他扔了罐黑啤过来，严起接住拉开，仰了一。麦芽的焦香发酵并鼓胀起来，将严起鼻端填得很满，后颈那微末的香味被压下去，在一片喧闹中溃败。

但严起贼心虚，立被到一样别过。

淡定，严起安自己，那就是个旧情人，虽然这旧情人把他玩了个彻彻底底再毫无留恋飘然而去，还是不值当激动。男人嘛，看开，刚才只是太久没见，新仇旧恨都挤爆了脑仁。

这么远，光线又混，其实很难捕捉到神，因此准确来说应该是江游的脸正朝着这边。

你，今天真烦的。”

“真不过去试试？”要说郑重这人，一会儿心细如发，一会儿又神经大条得很，还在撺掇严起，一个劲儿保证那是个很够味的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