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实质。

虽然做了重重的心理建设，但是看到饲养员随即拿出的“工装”，陈代阳还是惊讶了。

两只透明的胶质护膝，还有两只透明的……像是拳击手套？

饲养员提醒他，“您可以先戴上护膝，再戴手套。工作期间必须保持身高低于1米的状态，这都是为了保护您身体的需要。”

啊，也就是说不允许直立行走，也不允许用手做任何精巧的动作。

剥夺了人类从猿进化的两大标志，将他们重新放回动物的心态。

陈代阳虽然心里很明白，脸色却难免还是不太好。他沉默了一会，身后几个穿着工装裤的肌肉男笑嘻嘻地不知说着什么，饲养员抬眉，“您需要帮助么？”

陈代阳摇了摇头。

他下定决心，要尽量不起眼的混入这个独特的小社会，先不要故意违反规则，或者，只可以极轻微地、试探性地违反规则，以一点点获得这个世界的信息。

他脱光了衣服，戴上护膝，跪在地上，先拿起一边手套戴上，再把另一只手蜷缩起来，拱进了剩下的手套里。

两只手都在手套中握成拳，按在地上，陈代阳成了趴跪的姿势。

饲养员满意地点头，“很好。”

让陈代阳唯一觉得稍微好受一点的是，他并没有拿出项圈或是狗绳给自己系上，而是直接往前走去。

陈代阳忙手脚并用地跟上。

一旦跪下身子，视野便十分受限。在这个角度，他不再能看到饲养员的表情，平视前方看到的只是他的长靴，到膝盖附近，漫不经心地踏着草往前走。

“你一会儿能看到一些同在牧场的其他动物，有些你可能还认识。我们这里的第一条规则就是，动物和动物之间不许交谈。”

这是担心他们串联起来集体反抗么？陈代阳心中燃起了微弱的火苗。

既然有这样的规定，那就意味着有反抗的存在，甚至之前曾经有过案例？

饲养员带着他走了一会。

陈代阳琢磨了一会，放下心事。开始感受周围的环境。

太阳晒在背上，暖洋洋的。他闻到了青草的气息。

草甸上偶尔开着小花，蜜蜂和蝴蝶飞来飞去。陈代阳走了下神。

这个行星上，竟然有这么完美的生态？

这样宜居的环境，比朗迪尼亚姆上双星一出，室外就无法待人，可要友好太多了。

饲养员停住了脚步，“唔，今天先就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