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带糙的指腹划过我的额前鬓角，撩起我几束发在后面缓缓动作着。

他好像发现我时不时皱着眉，眉间传来温的，他在帮我舒展眉：“阿甯，不要老是皱眉，会不好看的。”

我。

这些话我一直想说，只是没人听。我能对谁说呢，对熙哥哥吗？我不是没有说过，只是他情很古怪：会想尽方法折磨自己恨的人，对两家相斗作上观，不，他甚至希望大家斗得破血才好。可是这样，他又能得到什么？

总觉得这次昏睡醒来，好像很多事情都变了。

我：“嗯。”

或许，他一直都想太吧。的确，那太位原本是他的，他费尽心思想要夺回来，也是情有可原。

“我无所谓，照你喜的就好。”

我不禁笑了，白怎么看，也像是死人穿的颜。

鹊华山……小时候陪着家里人去过几次的，不过娘亲不准自己跑，什么景也没赏到。

只是，如果换萧甯的话，我可能就此罢休，安稳度过一生了。

“这是在建，我的府上……嗯，家府还算广博。”

“阿甯喜什么样的发型？”

“一会去哪？我似乎还未拜见过令堂令慈。”

重峦抬着我发的手微微一愣，黯然：“家父家慈皆已西去。”

“我曾经有位故，他……人很好。可是，他的家人一夜间被杀光，凶手也被就地正法。理说，他的仇已经报了。可是他并不开心……其实，当时我没有立即去救人，我也有错……有时候，我们真的是故意要去害人的吗？或许在不经意的时候，就已经挑起了仇恨。”

重峦以前，好像不是这个格的。江离兄在何？不叫上他一起么？我问。

“你现在还这么想？”

他的府上？重家家府么？我怎么不记得……好疼。

他家产似乎十分富有。

我记得，小时候家产殷厚，珍馐吃了不少，锦衣绸缎也穿了不少，不以为然，所以那时才那么任。后来才知，这安宁多么可贵。

那味像沏开一杯陈年老茶，又又涩，铺满岁月的尘土味。耳边喧嚣宁静替，谙稔的家乡话，这熟悉的觉，是久未谋面的建。

“我知……等几天，你睛和武功恢复了，再走也不迟，是吧？”他的声音带了乞求。

“阿甯还记得昨天那个说书的故事么？”重峦突然打破宁静。

我的手搭在他的手上，走到那个熟悉的梳台前坐下。

大概是被我一气说了这么多话震慑到，重峦沉默了很久很久。

一路上，重峦给我买了很多糕瓜果：玉糕、雪梨酥、芙蓉鲜饼……

我犹豫了。

“听你的。但……”

大概我就是这样，是个胆小鬼吧。

他吻住我的嘴，很严肃地让我以后千万别再这么说了。

踏上车前我才发现，原来车夫就是江离。只是，他好像有沉默，除了几句寒暄，似乎不愿与我多说话。

但愿这次，熙哥哥愿意放我走吧。

重峦帮我束好发，洗漱完毕，又帮我穿上白锦袍。

“无妨，只要阿甯在我旁就好。阿甯，要不这次，咱们去鹊华山玩吧。从建坐车过去，也不过半日路程。下炎夏将至，正好我在鹊华山有山庄栖，幽静清凉，是个避暑的好去。”

“……嗯。仇恨如洪奔涌不息，如不遏止，或会牵扯许多无辜的旁人。重郎，其实我之前听说，当年皇帝并不想诛杀萧氏九族，这个主意，是群臣上谏，以平众愤，他才……或许，他也有难言之隐吧。”

“嗯，我昨天说，我想什么都不。”

“阿甯，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边的人就是你的仇人，你也……会原谅他吗？”他终于开了，迟疑试探的语气。

他说，腰间挂上玉佩会很好看。他说，白很适合我，飘然若仙。

正想继续问的时候，他把我扶了起来：“阿甯，我来给你束发吧。”

“啊……我想起来，之前在地牢，你好像说过令堂是……抱歉，有些记不清了。”我的记好像变得很差。过去的记忆都有些错了。

“我……不知。但，或许我不会那么恨他吧。”

如果可以一直待在建……一切都没变的话，以萧家公的份去邀沈晴来建城看烟，该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