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二十。

她重又睁开睛，轻声开：“陆斯衍。”

温茴轻轻咽了。

就在刚刚，付曦又打过来一条消息——

想了几秒，温茴闭嘴了。

她把手放在被外面，一动不肯再动。

温茴也懒得解释，拉开椅坐到了梳妆台前。

温茴也没想到，她跟陆斯衍同床共枕第一天，真的只是字面意思上的睡了一晚。

温茴翻了个，床的那边空空如也，陆斯衍应该早就去片场了。她又闭眯了几分钟，这才掀开被下了床。

接着，“啪嗒”一声。

不同于看谁都情的桃，陆斯衍的眸狭长，尾弧度偏锐利，别说情——他垂眸看过来的时候，像一个穿上就翻脸不认人的渣男。

她摒着呼，耳朵把四周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淡了了不少。他手指细长，腕骨微凸，被薄薄的黄灯光笼罩着，暧昧又蛊惑。

温茴躺在陌生的床上，居然也难得一夜好梦。

陆青元喜温茴，反倒不大放心自己亲儿，虎了个脸警告他：“不许欺负妹妹，听见没？”

话音未落，男人的手突然伸过来，一把遮住她的睛，“乖，睡觉。”

温茴很少叫陆斯衍名字。

整个房间陷黑暗。

七多就开始问她醒了没，到了九还在问。

一晃十五年。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温茴不喜叫陆斯衍名字，长大了些以后，也不喜叫他哥哥。反正平时俩人也不多，不太需要考虑这问题。

温茴洗漱完，打开手机看了。

她是想说“如果你实在饥渴难耐，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帮帮你”的，但是很显然，如果她这时候说了，很可能会表达“我现在求不满，求求你赶起来上了我”的效果。

温茴如梦初醒，连忙又拽着被把翻了回去。

第一次见陆斯衍的时候，她才八岁。

……

昨晚手机静了音，一觉睡到这个，付曦的消息都已经轰炸过一了。

她视线不由自主顺着陆斯衍的手往上移，一路掠过他的结和下颌，刚要再往上，陆斯衍就偏了下。

直到几分钟后，男人影压了过来。

温茴呼间还充斥着陆斯衍上的味，烟味很淡，合着清冽的须后味，在黑暗中越发勾人。

见陆斯衍没反应，她声音又加重了些，“陆……”

“……”

她这几天缺觉，昨晚睡得好了，好像今天连底的浅青都淡了不少，镜里的女孩嘴角一弯，扯了个笑来。

虽然闭着睛，但是温茴能受到男人落在自己上的目光，半晌，传来一声轻嗤。

窗帘拉得严实，但还是有光从隙间挤了来。

但是渣男现在没穿。

她盯着天板，适应了黑暗以后，灯的形状也有了模糊的影。

「陆斯衍nb。」

也不知是因为陆斯衍累了，还是对着死鱼一样一动不动的她提不起致，他整个晚上都规规矩矩。

温茴还是不动。

温茴是童星，圈得早，八岁那年拍了剧演陆青元的女儿，那时候陆斯衍也才十岁，正是调的年纪，每逢周末都会被陆青元带到剧组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