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个脸上有麻的弟凑了过来，摇了摇，颇为神秘地压低了声音：“滕师兄只写名字。”

滕当渊发丝凌，狼狈地低下看着自己的剑，忽然轻轻开，像是对剑自语，又像是在呼唤着什么。

这一声，也不知到底是在唤谁。

“练字？”

一袭白衣的剑修早已不复幻梦中的落魄，如墨长发已被上品白云玄岩制成的冠束起，雪白月光的衣裳在太的照耀下泛着青的光，上面密布着层层叠叠的防御守备。

“那可不是！滕师兄常对我们说‘字如剑’。说起来我曾见过滕师兄的字，非常厉害！”

“盛师侄了些差错。”冲和放缓了语调，唯恐刺激到这个刚幻梦的天之骄，小心翼翼，“徒儿是想起了什么吗？”

“快快快，告诉我，腾师兄写的是什么？剑法？宗规？”

又何至于……不顾剑气反噬，突然停手？

滕当渊结动，吐了一句：“并未。”

“……阿鸣。”

去送信的弟神秘一笑：“师兄在练字。”

全是盛鸣瑶。

那本用来练字的纸上应该是公正而整齐的罗列着“滕当渊”这三个字，然而现在——

，二人中俱是惊骇。

被誉为“剑第一人”的滕当渊，想粉碎一张普通白纸，不过弹指一挥间。

污墨没能成功沾染上宣纸，因为在那儿之前，他的主人早已将它移开。

麻弟得意：“姓名玄妙，也是人立之本，有的修仙者还认为人的名字可与天地沟通，自有念力，所以轻易都不愿意告诉别人真名呢！”

他们本不知，就凭他们这本事，里的滕当渊早就将谈话听得清清楚楚。

理来说，幻梦如大梦一场，滕当渊理应不记得才对！

以白鹤之骨制成的笔通呈冷白，更兼有一番枯梅瘦骨的病态，可这些都不及此时滕当渊面上冷冽难辨的神。

他应该茫然，此刻却也了然。

滕当渊凝视良久，转了孤雪剑，想将这纸张碎成粉末，却在剑尖碰到白纸时，陡然停下动作！

又何至于要动用孤雪剑？

即使仅仅是名字，也不可以。

恰似幻梦中，小小的盛鸣瑶叼着稻草，漫不经心地在宣纸上留下的狂放笔调。

字有的大，有的小，但每个“瑶”字的最后一笔，都往里倾斜得厉害。

左不过，是滕当渊自己终不愿看见“盛鸣瑶”消失罢了。

盛鸣瑶、盛鸣瑶、盛鸣瑶……

“你见到滕师兄了？滕师兄又在练剑？用的是孤雪剑吗？”

新弟好奇追问：“那滕师兄在什么？”

三人逐渐走远，话音渐渐微弱。

“名字？”新门的弟十分诧异，“为什么会是名字？”

“滕师兄笔走游龙之间，也有一磅礴剑意，我第一次看到时，差没吓得膝盖一……”

世间劫数，不过是月光皎洁眷

又何至于如此如临大敌？

***

这样一个冷若孤雪的剑修，却在听见弟的谈话时，蓦地顿住了手中的笔。

“不过是，模糊着有些印象罢了。”

“当然不是！孤雪剑只有对上域之主那档次的大外敌时才会现，哪里有这么容易看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