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之前的恼意消退后，松溅反而觉得有趣。

“她不是。”

明明是这般弱小脆弱的人类，却偏偏拥有无比大开阔的心，令人甘愿为她沦陷，令王甘愿俯首称臣。

“就好比珠，一经散落，哪怕再次串起，你也不能说它不是原来的手串了。”

“而我说了，阿瑶是我的人。”

“表弟恐怕没听懂我的意思。”

“不过这也无妨，你只需记得一件事，在这世上，除了我，她无法嫁给任何人。”

哪怕是回到了过去，可盛鸣瑶永远都在向前走。

所以哪怕苍柏同样是带着记忆了幻境，可他宁愿用封闭自己的记忆作为换，更改了分“设定”，再一次来到了盛鸣瑶的边。

指尖一松，那颗小叶紫檀珠就已落在了松溅的掌心。

他侧过脸，视线落在了苍柏的上，中的恶意毫不掩饰，不不慢地说：“表弟年岁小，怕是不懂‘我的人’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这话很无理。”苍柏垂眸，半没被松溅的情绪扰，不咸不淡地开，“你又凭什么如此断言？”

他这话说得极为诛心，倘若松溅真是松家大公，怕不是能和苍柏当场动手也未可知。

“盛鸣瑶……就是盛鸣瑶。”

在漫长到看不见尽的岁月中，总要给自己找些乐，才让光不显得那么繁琐无趣

他打量着面前这个年岁不大的小，嗤笑一声。

苍柏摇摇，缓慢又定地说：“当然也不是。”

“她不是我的人，难能是你的人吗？”

等再次反应过来之时，泽光亮的珠早已散落满地。

——没有人能给她定，也没有什么能轻易将她摧毁。

这句话后终于皱起了眉，他放下了茶杯，蹙眉反问：“为何送了香就是你的人？香与人岂可相提并论？”

“凭什么？”松溅觉得这句反问可笑极了，他不由嘲讽，“我说了，她是我的人！”

苍柏也早已厌倦了去见证那些既定的结局。

不过说来也巧，松溅没有幻境的记忆，自然也不在乎这些繁琐至极的家族荣誉。

只要今日一过，苍柏就只是幻境中“梧州苍家的苍柏”，这一次的结局究竟如何，连他自己也不知晓。

这时的苍柏与松溅针锋相对，毫不退让，半也看不在盛鸣瑶面前的乖巧顺从。

龙族血脉又如何？如今也不过是个小罢了。

松溅俯下拾起了脚旁的一颗小叶紫檀珠，却将神抬起，落在了苍柏上，缓缓勾起了角。

想起了曾经所见的，苍柏抬起，目光虚虚地落在了松溅所在的方向，旋即摇轻笑。

“照这么说来，舅舅收了我们家的礼……”苍柏轻笑，毫不掩饰语气中的轻蔑矜贵，“岂不是意味着表哥、舅舅、舅母——你们一大家，都是我的人了？”

乎松溅的意料，苍柏半没有被这句话吓退，少年又是一笑，或许是光线沉的缘故，少年致好看的眉越发灼人。

松溅松开了手中把玩的小叶紫檀珠手串，骤然一扯将串联珠的线扯断，屋内顿时一片“叮叮当当”的声音，极为刺耳又惹人心烦。

漫长枯燥的岁月，总要给自己找些乐，才不显得那么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