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突然发现了乐趣，他开始边哭边挪动位置，用泪在地上滴了个笑脸来。

声音虽被臂弯闷了一大半去，但怎么也藏不住的委屈与悲伤却从各个孔里溢来。贺聘读了这么些年书，哪里学过哄人这门行当，他将手抬起又放下，要摸不摸的，最后还是重重叹了气：“别哭了！只要有一个人信你，你就是个好人！我……我信你！”

莫林趴着哭了好久，鼻涕泡都了来。反正没人看，莫林也没去它，泪滴在地上显痕。

贺聘原地转了几圈，盖弥彰地掏怀表看了看：“啊，我也该走了，今日的课时结束，明日见！”话音刚落，他便拎着小包往外跑，连门也忘了帮他关。

他微微屏气等着旁小太太夸赞，却迟迟听不见声音，抬一看，小太太磨墨磨上了瘾，那砚台里的墨甚至起了些泡沫。

他拍开贺聘的手，再次趴到桌上开始嚎啕大哭：“每个人都这么说，假的都说成真的了！他们说老爷荒，老爷就是荒。他们说我货，我也就是货！我就是品行不端，客货，天生一对啊！”

莫林的嗓哑了好些日，角撕的渐渐结了痂。不过这么长的时间早已经痊愈，他低看着那个逐渐涸的笑脸：“都好了老爷。”

莫林没碰过这玩意儿，他好奇地磨了两下，发现砚台里的变得黑了些，来了兴致，便停不下了。

“虽然比不上贺先生的字，但贺先生夸小的写的很好。”莫林微微笑着，带着讨好意味接着说，“老爷，您也来写一个吧，相信老爷的字也是极好的。”

张文野嗯了一声，他仿佛找不到什么可以说的话题，沉默好久，直到莫林尴尬地都开始在地上用鞋底蹭地板，才看着桌上的纸说：“会写自己名字了？”

莫林听得两发直，他晃了晃脑袋，不好意思地挠，觉得自

莫林看到纸上的字，惊叹一声，两只亮晶晶的。

不仅字好，名也好听得很。

“啊，老爷……”

他说完这话便满脸涨的通红，格外不好意思。

“行了行了，停下。”张文野住他的手，有些心疼地看着那砚台与墨块。

张文野站起，没去接他手里的笔，倒是从一旁笔架上拿了只笔下来。他在砚台里加了些，取墨块递给莫林：“你来。”

“嘿……嘿嘿……”莫林看着地上的画傻笑两声，了鼻，便抬起。

“嗓好些了？”张文野径直在贺聘的位置上坐下，倒了杯茶。

，贺聘当然知莫林内里到底是个什么人，哪能让他这么贬低自己。他皱着眉，把莫林的脑袋从桌上挖来：“瞎说什么胡话！传言张老爷荒无度，是个人都知你是被迫的。别给自己脸抹黑了，我们行的端坐的正……”

张文野说：“文明与野蛮的意思。梁先生曾说，文明人最自由，野蛮人亦最自由，自由等也，而文野之别，全在……罢了，我不说了，你清醒一些。”

张文野站在他面前，背着光看不清表情。

莫林：“老爷，文野是何意啊？”他没读过书，不太懂。

莫林突然哭了，泪大颗大颗的，他一一地说：“可他们也传言我勾引老爷啊，是个人也都信了……”

莫林说到这个终于有些兴奋起来，他拿起那只钢笔，了些墨，又在纸上写下“莫林”两字，然后拿起来举给老爷看。

莫林忙用袖糊了两把脸上的鼻涕和泪，站起恭恭敬敬：“老爷找小的何事？”

张文野坐到他位置，沾墨在纸上写下“文野”二字，笔酣墨饱，力透纸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