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季德突兀地举起手，直视着赵世清的睛问：“爷爷，您是那个赶走鹰盟狗的赵司令吗？”

那是庄忠湛第一次看见赵世清。

经过漫长的调查，方季德和钟湛被军队的人带走了。没有人告诉他们要去哪里，方季德也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赌错了。

方季德起钟湛的袖，手臂上一个个伤的疤还没消退：“我弟才五岁多，上好多疤，他爸也是缉毒的，一家人都被毒贩烧死了，他也会被烧死吗？英雄的孩也要这样英雄吗？”

年幼的方季德努力搜刮着自己不多的见闻，用力又拙劣地和他搭话：“赵爷爷，我也想当兵，同样都是打架，我想学真本事打毒贩，我去哪里能学啊？”

院长见势不对，跑过来扶住他的肩膀：“司令，小孩平时闹着玩。”

方季德用胳膊肘了他：“你不就喜这些？”钟湛懒得搭理他，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的火箭模型看。

看很多星星呢。”

赵世清的脸一下变得很难看，他低盯着方季德的睛，被他这一看，方季德莫名觉得有害怕：“你知说谎的后果吗？”

钟湛觉得自己的手已经汗了，方季德抓着他的手指，迎着他的目光说：“每次都是其他人欺负他，我才打回去的，老师会骂他们，但本没有用。这次我被人领走，他们用烧焦的玉米他，我一个字都没有说谎。”

赵世清停留的时间不长，很快就要走了，方季德拉着钟湛挤到送行队伍前面，听见赵世清和院长说：“院里的条件实在是差了，我之前也去过三个军队的孤儿院，也差不多是这样。这几年联盟经济缓过来了，再这样下去不行，下个月你们等通知吧。”

他们这样不温驯的孩不会得到老师青睐，他俩的座位在最后一排，直到最后也没跟赵世清说上话。

赵世清摸通讯打了个电话：“小庄，从基地分几个调查组的人给我。”

方季德和他一起仰着，从小小的窗望向星空：“我们要看更多星星。”

一周后，整个孤儿院都弥漫着一张又不寻常的气氛。平时懒得他们的老师突然亲切了起来，有一搭没一搭的文化课也规规矩矩地上了起来。

赵世清的眉皱了起来，扫了旁边的老师一：“什么叫同样都是打架？”

方季德攥着钟湛的手：“赵爷爷，我爸也是在边境打仗的，不过他打的是毒贩，没有您厉害。”

院长在旁边不住地哈腰：“司令，我替孩们谢您，您可帮了我们大忙了。”

车最后在一个漂亮园停下，士兵把他们领到一个

发白的老人穿着洗褪的军装，得像一棵松树，眉却很温柔。他笑着和孤儿院的老师们握手，拿一个火箭模型摆在讲台上：“小朋友们上午好，我叫赵世清，是联盟的一位士兵。今天为大家讲讲我们星盟第一枚火箭是如何诞生的。”

赵世清叹了气：“我也有个小孙，刚四岁多一，实在是看不得孩受罪，而且还是我们军人的遗孤。今年我退休，也有时间这些事了。”

老师耐心地教他们礼仪，给他们准备了新衣服，好像他们突然成了有妈的孩。

赵世清讲完后笑眯眯地下台，走到第一排中间，和那些事先安排好的乖孩说话。方季德数着他军装上的星星，数了半天也没数明白他的军衔，歪过问钟湛：“你觉得这人靠谱么？”

老师冲他不停使，但他丝毫不怵，坦又大胆地看向赵世清。

一天清晨，老师把他们带到小礼堂，说有领导要视察，要他们好好表现，完事了给每人三块巧克力。

赵世清角的笑纹开，白白的眉弯起来：“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我老喽，以后要靠你们年轻人。”

钟湛本不明白他在打算什么，抻着脖往第一排看：“还行吧，以前那些领导就是来拍照片的。”

方季德笑了笑，在他耳边小声说：“阿天，一会机灵，跟着我。”

赵世清抻了抻蹲下来：“别这样说，你爸爸也是联盟的英雄，为国牺牲的人没有低贵贱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