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郑明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找上我，问我要钱。

三年来每一周总有一天我心情都会格外恶劣，我总是把信看完就丢在外面，一百五十多封信我一封都未留下。郑明写满满满两页的信字好看极了，字字诚恳把自己放到慈父的形象，说自己多可怜多可怜，但一都不怪我。

到底是命运的离奇，还是我这辈都是被糟蹋的命。

他要我给他寄钱，要我去看他，要我不要不接电话，要我帮他戒毒的什么协议，这样他能快一来。

我说：“都是别人瞎说的。”

嘴不自觉颤抖。

我恶心得想吐，郑明真的太他妈的混，他怎么有脸在我面前提刘玲的名字？

“你他妈的——”

我的脑好像炸了，脸都是扭曲的。我有好多想说来的话，太他妈多了，但最后都被我堵在了嘴里面，生生给回去，恶习的味弥漫在腔中，是苦涩的被腐蚀过的发烂又发臭，像我整个人。

我甚至想要他死在里面了。

见鬼。

他要的协议我不会帮他，我要郑明在那待满三年，一天不落，一刻也不能提前。

郑明毫无所谓，自顾自地说：“爸爸在里面了一个男朋友，最近已经会来，到时候带你来看看。你也找个对象嘛，听说她都死几年了怎么还没找到一个人陪着，女人不行找男人，爸爸都不介意。”

要不是郑明，我怎么会错过刘玲的最后一段时光？

我指着郑明的手指一直都在抖，从牙中艰难挤：“郑明你怎么还没被死啊？”

我对郑明的恨，是他死了，都得挫骨扬灰。

死了好了，死了多好。

我说我没钱。

说来好笑，我在天心区。郑明所在的新开铺，也在天心区。

他妈的。

厕所和澡堂都有摄像，而且大家洗澡都很急，因为洗澡的时间只有一免不了会碰到，还好我们都是大男人也没在意的地方，只是夏天的时候就算是洗完了澡也满大汗，澡也算白洗了。”

“你的，郑明你——”

他没钱，所以要帮别人卫生来赚取一些钱来，这些年来他都是这么过来的。郑明在男人堆没有和别人搞的原因是因为有摄像，但在里面一定有男朋友。郑明在里面的日过得算不错，虽然帮别人搞卫生但有职务在，对他总有帮助。

“正正，”他也跟着冷了脸，“我可是你爸爸，怎么说话的。”

我每次拆开信之前，都已经预设他写的东西了。

他嘿嘿一笑，说：“我听说了，你现在赚大钱了。”

我想骂他，揍他，把那些最恶毒的词汇都一一说，满足我心中所有恶劣心愿并付实际行动，告诉他问我才不是他的附庸，我更不愿意当他的儿。

“爸爸的分已经凑够了，打电话给正正也不借，爸爸现在很着急。正正一定是看到信了，什么时候能回爸爸一封信？”

他怎么能这么恶心我呢。

他抓住我的手，说：“这么多年没联系，谈对象了没有啊？”

我冷冷看着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