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书又想问为什么，但想起茶余饭后被人提起的那些季家往事便闭嘴噤了声。

“别睡那么远。”

饶是手环着她腰上，唐书还是翻了个，她睁看着天板：“那过年呢？”，过年总该回吧？

话音刚落，唐书突然发觉睡裙带正在从肩膀上落，还没来得及声，就被一抹温给住了。

“不回。”

“不回。”

“小心我半夜踹你！”唐书仰着脸，抵在他下。

季临琛解释：“你睡觉喜动，容易到床下去。”

唐书抿了抿，没吭声。

“我记得你是哈佛毕业的。”

唐书乖巧地没有挣扎。

逮着被角扯了扯，见季临琛不松手，只好作罢。

季临琛闭着：“你试试。”

心底突然变得柔起来，唐书着似的伸手，抚上季临琛的脸。

照以前，季临琛肯定生气了，可这个嗯声很淡很轻，没有一恼怒的情绪。

失落很快褪去，他们俩平日都谈不上有，怎么可能像一般夫妻那样说话，唐书想着闭上了双睡觉。

动作极其温柔。

“我不过年。”

“嗯。”他闭着，淡淡地应了声。

好难过啊。

“学习。”

月光透过纱帘洒了一地，斑驳陆离，如同这一室的旖旎。

季临琛手环上她的腰，不让她动。

“嗯。”

越想越难过，突然想找人说说话。

卧室陷安静，唐书看着飘窗无心睡眠，翻来覆去好几次。

阖家乐从来都是别人的。

“那你在学校吗？”

翌日醒来，唐书发现季临琛竟然没走，她拱着被爬起来，却被人伸手拉了回去。

“季临琛。”唐书喊他。

“唐书，在可怜我之前，先可怜一下你自己吧。”

她赌气似地翻了个，面向左边侧躺，脸埋在枕里。

她突然想起去年有一天他突然回国，晚上睡觉的时候无意识地把他踹到了床下，季临琛黑着脸去了书房，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季临琛看她一，没再她，把杯放回去，然后关灯上床。

“……”

她跟唐国海断绝了父女关系；妈妈最的男人竟然忘记了她的忌日。

唐书明显觉到右侧的床垫陷了去，她闭上双缓慢又富有节奏的呼，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一只大手伸过来，唐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揽在怀中。

“为什么？”

“圣诞节你回家吗？”

“噢。”她心底莫名浮现一层失落，应该是想听他说“没有”或者“你怎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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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临琛，你睡了吗？”唐书翻了个面朝他，季临琛睡觉的时候看上去不会像平日那么冷，反而很温顺柔和。

“嗯。”

一闭上睛，许多刻意忽略的事情又开始浮现来。

季临琛睁开，握住她的手从脸上移开，他声音压得很沉：“唐书，你是在可怜我吗？”

她想起在英国读大学的时候，每年放假都不回国，室友问她为什么其它中国留学生都回去你为什么不回去。她云淡风轻地笑着解释，因为他们是回家，而我没有家。

唐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