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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2/2)

他见殷临山仍是一副痛苦神,宽:“你对我有愧,是你还记挂为师,我很喜。”

殷临山难再言语,话还未,泪已从落,只好喊他:“师尊……”

第一件便是是太清府众多弟清剿都、闯王殿的景象,这一众人中便有一雪白的影,面如冠玉,负剑而立。他那时年岁尚小,战中被藏到王殿暗室中,只听见外面喊杀声不绝于耳。他又惊又惧,躲在角落,等待死亡临,只到四肢好似都被夺了力气,不住发抖。

房里仅仅一张桌案,一把椅,经书堆在桌角。他走到椅前站定,抬往窗外看,恰好对着院,想象沈煜无数次在这里看他练剑,窗明几净,背后竹林飒飒,的确是一幅好风景。

他不知不觉在崖边站了很久,到手中的剑一轻,沈煜复又现在他面前。

殷临山见他脸苍白,知每一或许都将是此生最后一,只是此时泪朦胧,将他视线模糊。他用手背胡,却无论如何净,在沈煜面前最后一次跪下,动作很是无措,哽咽:“临山拜别师尊。”

殷临山随那声音毫无自觉地闯结界,内逐渐充斥着一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一路疾驰,竟带着他绕过了沈煜的视线,先他一步到了崖底。好似有许多只手朝他伸,唤他:殿下。

他梦见过这样的恐惧。从前他初次见父亲杀人,那时见他神暴戾,不仅杀了地界内挑衅的,又将地界外掳来的人一一杀害,无一不是死状凄惨,面目扭曲。那时他心中莫名有了预,想:若我以后不敌父亲,也终将被他所杀。他惶惶不安,夜里辗转反侧,梦见父亲所吞的人换作了自己,就此惊醒,再难睡。

“阵在东南,你随我指引来。”



他这短短十七载,一一回想来,只要忘却前尘,都好得像是中月,被一灵识薄如蝉翼般隔开。如今这捧月终于被碰碎,他默默想:我又如何能恨他?

他额上了一层汗,只觉得燥,竟顺着那声音的意思答:“我要如何?”

沈煜这时轻轻笑了,说:“但我不愿见你整日愁眉苦脸,你往后不必再想念我,大可以去看看江湖,从前是为师放心不下,私心作祟,留你在山中,现下你可以到江湖去一看了。”

这是杀了他许多同族的一只手。他想。

沈煜似乎是想要抚他的发。过去十数年,他无数次这样宽过自己的弟,殷临山这一跪将伏得极低,忽地不敢抬,只到一在自己发轻轻一压,没来得及真正落下。他一怔,猛地抬去看,面前已见不到沈煜的影。

暗室的门忽然打开,一线光从门中透,他的心也随之重重落到谷底,以为自己难逃一死,闭上,听见离他渐近的脚步声,不由得屏住呼,等待许久。预想中的死亡没有到来,只有一冰凉的温度忽然在他眉心,他睁看去,来者正是方才他在人群中所见的那雪白的影。

他迫使自己看向对方,仍然止不住颤抖,咬牙切齿:“你们手上这么多血……又与吃人的有什么区别?”

至于后来竹林开结果,冬后全数枯萎,再要从书房往外看,便只有一片凋萎的黄竹了。他将飞烽负在背上,忽地看到书房地上飘了一页纸,应当是被风动,从书中飘落来的。他把那页纸拾起,见上面写:飞烽戢煜而泱漭。

他印象中从未来过这里,心到无比熟悉,不由自主向里走去。封印已经现裂,他提剑往薄弱一击,破开裂,往山内走去。

内里别有天,他听见脑中那声音与周遭的尸骨重叠起来,都在喊他殿下。他愈往里走,直到看见远矗立的一座殿,难再维持理智,脑中一灵识被来,就此想起许多事。

他叹了一气,随即在殷临山眉心了一。再后来的事便是殷临山所记住的,他忘却前尘,沈煜带他太清府。从此他拜沈煜门下,在长阶下听他念太上忘情,怔怔想:这便是我心中的仙人了。

冬天一过,殷临山便开始收拾行准备下山。

明面上说是收拾,其实并无多少东西可带,他将观心居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遭,收拾了几件旧衣服,背负飞烽,最后走书房里。

他心中一恸,不忍再看,将纸对叠好收袖中,最后看窗外那片凋敝的竹许久。如今外面已是销雪景,他想,我的确可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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