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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觉得高兴些吗?”
阿鸿:“......”
阿鸿又是沉默了片刻,方沉沉笑道:“高兴,也不高兴。”
“那些好事,快乐事,我自是盼着你记起,”阿鸿左手图腾渐消,迟疑地在宋奴生头上揉了揉,“那些不好的、痛苦的、令你绝望之事,我倒希望你永远不要想起来。”
“若是如此,那我倒希望你也失忆了。”
宋奴生一手撑在阿鸿身侧,抬着头看他,一瞬间,遮天尺似乎也遮不住他的坚定眼神,“希望那些坏事,你永远不要记起。”
阿鸿笑道:“我自是心里只有你的。”
“睡吧。”
“可今晚还没...”
宋奴生反驳未能得逞,阿鸿只在他耳旁轻轻打了个响指,他便忽然被一阵浓重睡意席卷,沉沉地倒了下去。
待宋奴生熟睡,“阿鸿”解开遮天尺,飞身出了宋奴生所在的木屋。
他足尖虚点,几个起落,落在一处悬崖上,夜风猛烈却吹不起他衣袂分毫,不多时,一人于他影子之中浮现出来,他打扮与这岛上仆从并无二致,皆是一袭白衣,只是不像其他人那样戴着面具。
“参见教主,”
“这几日他可有何异样?”
“并无异样。”
“武林盟如何?”
“还未曾有什么动作。”
“阿鸿”不再发问,那人迟疑片刻,大着胆子说道:“教主,我看宋奴生已全然被武林盟抛弃了,不必在他身上...”
他话未说完,左脸便凭空被狠狠抽了一记,登时面颊肿得老高。
“是属下多嘴,属下多嘴,谢教主不杀之恩,谢教主不杀之恩!”
他顾不得自己满嘴鲜血,趴在地上一个劲磕头。
“确实是个弃子,”被称作教主的人缓缓道:“按你说的办吧。”
“是,是!”
男子忙道:“教主英明神武!”
“谁让你停下来的?”
那人得令马上继续在地上磕头,“阿鸿”眉宇间生出些许烦躁,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让他整个人转了个方向,遥遥对着宋奴生的居所。
“我心情好了,你便停下来。”
说完,“阿鸿”便施展开轻功,朝着悬崖下坠去,青色衣衫化作一个小点,渐渐消失于茫茫大海之上了。
至于这白衣人,“阿鸿”说的话可谓刁钻至极,他人既已离开,又如何知道他几时心情好,几时心情不好?可白衣人却丝毫不敢怠慢,直至月降日升,汗水将他身下的土地都打湿了也不停,最终体力不支,昏倒在一旁。
待这人昏倒后不多时,便有两名仆从前来将他抬走了,
第二日宋奴生醒来,浑身黏得难受,唤了人打水洗澡,他缓缓将身子沉入桶中,念及昨晚之事,不免觉得荒唐。
宋奴生不记得从前的事,却并不傻,他愿意老老实实留在这里,缘由有二。
世间人无论再怎么亲缘寡淡,总还会与人有些牵扯,如阿鸿所言非虚,那阿鸿便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联系,但如果阿鸿一直都在骗他,他费尽周折将自己留在这个地方,下了这么大功夫,想来自己对他来说十分重要。
要么,他便当真是阿鸿的心爱之人,只不过是否相爱还是个未知数。
要么,他便是身份地位特殊,被阿鸿挟持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