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吕扬自己说漏了嘴，他永远也不知付思打那个电话的时候，也许刚刚经历过非常难以忍受的事情。

吕扬在门蹲着，笑着看他。

那天他以为自己安全了，校内和校外的痛苦一经程影清扫，仿佛什么都不会遮挡住他。

吕扬在外面忍笑，恨不得立即打开门把人搂在怀里一。

迈步走卫生间，先看到的是一团圆圆的影。

那天是他去惹了吕扬吗？不是的。非要说惊扰，也是程影采取的策略不当，激怒了那个人。程影是好心的，没有错。所以付思只能觉得是自己弱，太弱。可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连让人弱的机会也没有呢？

他说，程影，要考试了，我最近不用手机了。有什么事情，都等自主招生以后再说。

付思一愣，“哇”一声哭了来。

但一直到初三毕业，付思放弃升学。他始终什么都没说。

程影不敢他了。他不知付思上究竟发生过什么。

“太、太快了…我没接住…呜呜呜…”

他很像时间再退回那个时候，他什么都不会。就这样忍着，忍到毕业，吕扬那天之骄，就会忘了他。他就继续过自己平淡无奇的生活。

付思竖着耳朵等着，直到外面除了的滴声，再也没有别的响动。他探探脑地走来，看到外面空无一人，终于松了一气。

付思尖叫了一声，被吕扬推隔间里去。

付思被程影这样质问，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手足无措的傍晚。

那些暴力的痕迹像似的开在付思苍白的肤上，嘲着，仿佛痛苦也能带来的错觉。

什么都不说，两个人的关系逐渐像隔了一堵越来越厚的墙。

舅舅也从事法律行业，被他问了三两句，非常地止住了话。当时他被舅舅会讳莫如的语气迷住了，很想提前知这些权力与权力的换和运作的方式。他轻声安过付思，转却把视频复制储存了很多份。

他不想…他不想成为那焦…

9.

“对不起…对不起…”付思把埋被里模糊不清地歉。

谁也救不了他，抢不走他。

那一声轻微的脆响，两个人都听见了。

很痛苦。

那天付思电话里的声音是很平静的。

程影说的对，退让不会制止痛苦的发生。可付思没有能力，也没有胆量去别的选择。就这样，一忍、再忍，仿佛就不会激化矛盾。

今

可守在门的吕扬弹起来把他压住，像折断一株田里刚冒来的芽似的。

还是他的，这小东西还是他的。

砸下来，他用肩膀接住了一颗，另一颗落他的领里，蹭了一下他的肚脐，最后清脆地到地面的瓷砖上打转。

程影见他在被上，像整片脊背都塌了，心里一层层地泛酸。

“那天下午他对你什么了？”这个问题程影从来没有找到过答案。不用明说，他们都知是哪天。事情就是从那时候越变越糟的。

程影耳朵夹着电话，没有听任何异常。他查到吕扬的父亲，居然是本市检察院的副检察长。

“好，算我犯规。我走了，你早回家吧。”

付思放得下，他放不下。

墙边的蒸糕碎成一滩，付思被他一问，表情像比那蒸糕还要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