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奈于是听他的话，开始观察那堆大声嚷嚷的恶首领们。一旦静心观察，问题的矛盾就很清晰了。原来那一屋三十几个恶中，沉默的占了半数。叫得最响的意见领袖只有一个，正是那只地狱狗。另有十几只恶被煽动起来跟着叫嚣。

林奈：“也许你想的没错。但是别忘了，博恩斯坦那老家伙可是被猎人炸掉了鼻。你就一定能全而退吗？”

法布尔：“那你有一键逃跑功能吗？”

林奈不确定地抬看看他。很显然，现在的法布尔衣服穿得七八糟，没镜看不清，但底一片冷静。是工作状态的法布尔，不是那个在他怀里哭鼻的小宝宝。工作中的法布尔永远冷静，大，是可靠的同伴。

法布尔：“那不就行了，让我试试。实在不行就一键逃跑。”

法布尔于是又站直了，没有说话。林奈见大家吵个不停，想开维持秩序。法布尔在他肩上轻拍一下：“先观察。”

林奈严厉地扫视着周围的恶，有个声音小声说：“我看你是故意让他现在这里的吧！”

区区地面生哪里来的胆量！我们还怕他们了不成！大家一起冲到地面上，把人类世界去搅个天翻地覆！——整个舆论的导向大概是这样。激烈的讨论持续了漫长的五分钟，在谩骂与拍大中，有人激动地起准备往外冲，看着即将走向极端无序，会议就要宣告失败了！

法布尔说：“我也觉得，人类竟敢把我们一半的同胞掉，不给他们颜

法布尔俯下对他说：“我来说几句。”

“你？”林奈摇，“他们连我的有时候都不听，更不会听你的。”

博恩斯坦那老家伙居然被炸掉了鼻？

林奈：“不要忘了，我们的目标是得到灵魂的安息。罪恶累累的地面生，死去后地狱赎清自己的罪过，这就是我们。在这期间，如果被猎人杀害，那你就魂飞魄散，再也没有安息的可能了。所以我们要尽量避免去人间涉险。绝大多数的恶冒险去人间，是因为地狱的补给不充足，在这贫瘠的地方，我们只有团结起来，共同努力，才能到自给自足。”他看到有些恶不屑的表情，说，“我知有些恶的脑里在想什么。你在想，区区猎人有什么好怕的，你一把地狱火就能烧得渣也不剩。”

原来是这样，林奈想。

“声势看起来很大，实际上他们的心也不是那么齐。”法布尔说，“不发声的都是不愿意抱团趟浑的。”

法布尔一直站在林奈的侧听，听到陷窘境的林奈叹了气：“你看看，我这么多年就在和这么些恶斗。”他说，“每次开会像打架。现在的成果只有一，被毁起来都是秒秒钟的事。”

那些恶了“不就是这样吗”的表情。

下面的恶呼附和，法布尔也鼓掌呼起来。因为这行为太奇怪了，过了一会儿恶竟暂时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恶们讨论结论来，对林奈叫：“我们决定了，不听你他妈的懦弱的意见。我们杀到人间去！”

林奈：“……类似于你的天堂门吗？有。但不能算完全有。”

林奈不置可否地瞥了他一。终于没人再追究法布尔到底是个什么了。

情况都那么糟了，林奈却被法布尔说得差笑来：“行，那你上。”

一提起博恩斯坦的名字，恶们愤怒地讨论起来。林奈只想提醒他们别把事情看得太容易，但显然起到了反效果。他提声音，但没人再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