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会玩儿啊知吗。他把烟到我脸上，我忍了忍，站起就走。

我还没说啥呢，这话都听不得，你挣什么钱呐。一般人就到此为止了，也就贾万同还跟上来，一路撵着我走。

我没搭理他。赌徒总以为自己下一把要赢。

我那时候对他抱有先为主的偏见，我不喜长得太漂亮的男人，我觉得像娘们。贾万同就是长得漂亮还像娘们。要我形容他长相我也形容不来，也就是黑睛黑发白肤，反正就是有回他在床上穿裙给我看，比女人穿着还。

我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我不烟。

贵宾厅厅主都是从叠码仔上去的，现在的厅主是我哥的好兄弟，我哥让他多照看着我。

怎么，要是我说不舒服你让我住你家？他一条盘起来搁另一条上抠了抠：咱俩混得半斤八两，但我比你好些——我要翻嘞。

我转不耐烦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停下来，他没刹住撞我背上：我，你是钢板的？你他妈背也太了。

烈的赌场厕所里洗手用的香皂混汽的味儿，把空气里闷臭的烟味都盖住了。

我是要翻了，就是靠你啊。他边说边把滴的刘海用手梳到脑后，长着人尖的额：我知你跟贵宾厅厅主关系不一般。

贾万同嘴里叼着烟盯着我笑，手上了火柴烟：你也小心的，这就是烟。

你看，又不烟，也不喝酒吧？他拍了下我的手臂：你这样，当什么叠码仔啊，你去当大爷算了哈哈。

贾万同着鼻，声音糊不清。

我望着他冷笑一下：你不是要翻了吗？刚刚还教我叠码仔呢。

他自从被严禁贵宾厅后，就只能在外玩玩老虎机。晚上睡觉就睡厕所里，我撞见过好几次，但没告诉保安让人把他赶去。

你喜男的。他勾着嘴角说：你帮我，我陪你睡。

贾万同凑上来小声说：就凭这个。

我看你在这儿坐好几天了，你这叠码仔当的也是轻松。他慢悠悠地说。两纤长手指玩儿似的用叉卷着面条。

他的手放到我上摸了摸，我猝不及防忙后退两步，左右看看，周围人似乎都没注意到这。

我说：那又关你什么事，再说我凭什么帮你。

他有谄媚的笑容：你是叫刘鸿振吧，我就叫你鸿振了。鸿振，你帮帮我吧。

他从兜里摸两烟，递了一给我，我接过来架耳朵上，别人给的东西我是不嘴的。

我说：我看你也在这儿住好长一段时间了，咱这儿厕所住的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