瞟过景和苍白的脸，张枢又：

“人才尚有，只是陛下用不得。”

“是微臣捷越……另外还有一事…”

张枢撂下喝空了的茶盏，起拱手：“陛下客气。”景和既然自称和儿，那便是将君臣礼数搁置一旁，此时只有太傅与学生。张枢话音一顿，这才有了读书人的和气，不忍：

“顾氏祖上乃是为先帝征战四方的忠臣武将，虽说四方安定，但北上辽契、南下乌蛊仍然虎视眈眈……陛下此举，实在颇为凶险。今年汛一事救灾拨款迟迟未到，旧年是顾将军麾下小将亲自带去，如今民间议论纷纷，说顾将军功盖主，陛下除之。”

“朕本意不在此，太傅自知。”景和冷声：“景国人才济济，难除了顾家便再没有旁人担次重任了吗？”

“殿下若要护着顾将军也不必用此举，让自己于这般境地，岂非更加危险？昔日先帝虽写下三圣旨护您命，但明王殿下若是再下狠手……！”

“……太傅请讲。”

象征皇权的御林军军权是景和一手去的，现在沦落到这地步是他咎由自取，所以景和没有后悔过。

似乎是察觉爹爹心情郁结，腹中一直闹腾的宝宝也动作小心起来，小鱼游动一般在他肚里钻来钻去，景和挽一笑，疼惜地拍拍肚，心里意一片。

这句话已是大不敬之语，若要重罚也未尝不可，然景和晓得自己几斤几两，了气忍腹痛，指节青白，咬牙：“劳烦太傅替和儿料理政事了。”

景和苦笑，倚着龙椅安抚孩，气音：“以为是朕趁机篡位…所以先帝连御林军军权都未付给朕……”

“先帝在时就曾属意明王殿下为太人选，后虽然是陛下登基，但明王殿下手持御林军军权，又广为结朝中重臣，对您登基一事……”他虽未说尽，但景和一就透，便又端起茶盏小抿一。

张枢姿僵态，神复杂地与景和两两相望，俯：

“陛下去年登基先是娶顾将军已使得朝中群臣不满，前几日当朝收了顾将军的虎符，又罢了他上朝，派鹤林军京包围将军府……桩桩件件，都像是摘除顾氏一族的劝。”

“太傅！”景和拍案而起，胎腹沉坠，玉更是快要坠地似的撑小半弧度，景和吃痛地捧住下腹，眸定，低声：“不必多说……朕在位一天，顾家…旁人就动不得！”

张枢颔首，他是皇太傅，熟悉景明和景和兄弟俩的秉，自然知景明对皇位有多么渴望，也明白景和就对皇位多么不屑。指尖敲打桌面，张枢抿：

“民间传闻陛下腹中双生乃妖附，故迟迟未诞育皇。您可知这谣言以讹传讹，三人成虎……朝中文臣武将便是不信也是要疑上三分……您是否该打算了呢？”

张枢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