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海明白母亲还是不放心，扬手让小厮将景和托他带来的两坛莲酿，三柄玉如意搬屋里，对上父亲母亲震惊的神，他笑：“是陛下托我带来的，酒给爹，如意给娘，说是讨一顿饭，他日皇世……也好来将军府客。”

顾晏海：……

被父母完全忽视的大将军杵在门前，整整站了一刻钟也没被发现，瞧着他爹要开始打下一拳法，他娘要开始剪下一盆，顾晏海还是苍白无力地张：

那么是景和派来的监视景明的？

“爹、娘，我回来了。”

清风拂绿柳，白映红桃。浅云，红桃碧，青石小桥勾相望。绿清波上，舟行亭亭间，顾晏海到时湖心亭已有人端坐在石凳等候，只是那人旁还有四名侍卫。

——

擤了擤鼻，顾晏海疾步走去父母住的院。父亲久经沙场，上伤痛无数，年过半百就请辞还乡，只是独在京师后又为后，便留在京城府邸颐养天年。刚一院，就见他父亲嚯嚯两声生龙活虎地打了一拳法，招式动作都极为顺畅利，末了还朝一旁修剪枝的母亲抛了两，活像只开屏的公孔雀。

顾晏海一愣。官服可以换下，那么半个时辰前在门外所见的御林军，是不是也可能是假的？但这样又为了什么，景和为什么要让鹤林军伪装成御林军？更何况御林军乃是看守皇城保护陛下的御前侍卫，象征天之权，景和竟然将他们派到将军府……

肖婉颜被儿朗的笑容骇到，拿不准自家儿怎么突然改了，只能忧心地望着自家夫君，心有不忍。

当年名动京城，国天香的肖家嫡女也曾骄娆傲气，看不上顾家五大三的武将，最后却被这一颗单纯澄澈的心打动，从此嫁他人妇，洗手羹汤。

伺候陛下，他的确日日伺候陛下，但这话听得太奇怪，好像自己真的是嫁阁的女儿家，被毒狠辣的皇帝欺负。顾晏海哭笑不得，不想让母亲担心，：

“晏海…我知你嫁中心中忿忿，但那是陛下是明君……他…你、你该在中好好伺候陛下才是…”而不是随随便便。

陛下的旨意是不许闲杂人等将军府，并无看守之意。”六位侍卫也觉得奇怪，显然也听过民间传闻，其中一名侍卫更是附耳低语：“况且还有一事……此并不都是我们鹤林军。”

“嗯？”顾晏海一，从他的眸中看见了答案，沉声：“……御林军？”

“他们换上了与鹤林军一样的服装。”

顾晏海轻笑一声，瞧着时候快到时候，稍稍提一提他今日要在家中留宿一日，果不其然被父母忽略彻底，耸耸肩便趁机溜门外牵走匹，策飞驰至湖心亭。

“那为夫再打一新的吧！”

“可我并未看见他们的官服。”顾晏海又问。

“母亲放心，儿明白。”

顾元帅和顾夫人这才发现他们的儿。

“夫人，你瞧我今日打的拳法如何？”

究竟怎么回事？

若说是护卫，那未免离的太远；若说是监视，又是何因。顾晏海力超群，迎着日熹光已经看侍卫上的官服——黑衣白鹤。

“平平无奇。”

“明王殿下，许久不见。”

“是。”

三杯淡茶两盘心。肖婉颜许久未见自己的儿，几日前得知他烧不退忧心至极，如今一看自家儿脸红神采奕奕，为母之心终于落地，可还是心疼，握着顾晏海的手不禁落泪，心中踌躇：

又是鹤林军？

顾晏海思忖片刻，心下已有计量，整理好心情，抖了抖衣袍便迈步上桥，踱步靠湖心亭。上辈万箭齐发之痛还铭记在心，满腔恨意经过这些日沉积沉淀化作世上最狠辣的毒药，随着愈发靠，攥在手边的拳也逐渐放开，瞧着品茶赏景的明王殿下，顾晏海挽起一抹笑，拱手：

景和……到底瞒了多少事？

“不必。”

分明是皇帝陛下知晓他们惦记长孙，还说的这样客气。从顾晏海那一刻起，他们便知顾家了皇家血脉，再无后人，能看孙儿几都是奢望。顾瞻平与肖婉颜激动地说不话来，忘记了之前的忧虑，开始探讨给孙儿些衣服玉佩，以表心意。

沉下眸光，顾晏海遣散六名侍卫，走府内。朦胧上千个日夜的雾气萦绕边，熟悉的景致中，望着满姹紫嫣红开遍，顾晏海竟是有一落泪的冲动——只因将军府中草山石皆是他娘肖婉颜一手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