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妙极，若是脸薄的怕真就不要了。偏偏顾晏海脸够厚，挑了挑眉，说：“此言差矣，有些东西也不是钱可以衡量的。潘公公多年积蓄……”

顾晏海算了时间，皱眉：“这睡了没多少久…陛下可是又吐了？”

毕竟闫路不会在这上面的事儿扯淡。

“那也行。”

半个时辰的路程被顾晏海生生缩成半刻钟，回到元殿之后他立刻吩咐婢女去心，自己了气，掸去上的碎雪，才回到殿中，瞅着空的床铺，被收拾床榻的婢女告知——

御书房内炉烧的极极，顾晏海吩咐不必惊扰陛下，将外袍给侍仆后，自个儿先将手烤乎了才迈内阁。古书竹简晶帘，寒泓素尺中书君。御书房中摆放的东西大多是一等一的珍品，极难寻找的古籍。

“陛下自小喜晶龙凤糕。”潘群打断，琢磨了一会儿，继续，“去年怀两位小殿下时害，只吃的下这个。糯米蒸的要弹牙，红枣去去碾压成泥，多加些糖…”

顾晏海忽然哽住，看着小皇帝单手环着大宝太困难，上前将小家伙抱起，顺势在空中颠了一颠，认真：

话未说完，潘群对着空的屋檐角下拱手：

景和越过小宝的看去，朝着顾晏海柔柔一笑，：“哥哥消回来了。”

抱着大宝转了个圈儿，顾晏海趁着把小家伙转乎的时候放回摇篮里，顺手将赖在小皇帝怀里的小宝也如法炮制地举了回摇篮。兄弟俩只要不离开父亲和爹爹边就没多大问题，坐在摇篮里玩的开心。

毕竟他最近没有月俸。

抱着小混了一会儿，顾晏海也探去看小宝的旷世之作——这可真是了不起。也不知是哪位文官的奏书，字迹隽永，遒劲有力，笔风颇为熟，这么一副可以传百年的笔迹就这样被小宝的涂鸦糟蹋……大将军有疼。

两个婢女颦眉。

“这……”景和也惴惴不安，“我拿别的纸给小宝画还不成，小家伙就要这个……我再另回一封折给太傅吧。”

午膳没用多少，这会又吐了。顾晏海一面走向御书房，一面苦恼小皇帝日渐消瘦的骨与渐渐鼓起的小肚，忽然想起闫路所说的“采补气，盈血纳补”，啧了一声还是决定试一试。

小混。

“沉得像小猪仔。”

皇帝陛下端坐于书桌旁，着鹅黄白茸颈外褂，耳旁难得上翡翠玉坠，衬得肌肤白皙，姿容不俗。倒是大宝小宝穿起来像只长脚的糯米团，天太冷，穿的格外多些，一件一件把俩小家伙穿成桶腰，猪蹄，抱着都累。

“臭臭！”

顾晏海：“……”

两个穿成球的小黑，一个坐在爹爹怀中，抱着祖母近日才送里的玩偶，一个站在爹爹上玩笔。小宝玩的还真是有模有样，小手握着笔杆在纸上涂来涂去，大有泼墨作画的姿态。倒是大宝一抬，吐嘴里的木偶小人，指着顾晏海喊：

“陛下领着两位小殿下去御书房理政事了。”

“哎……君后慢走。”

大宝噗噗。

盯了片刻，顾晏海瞧见张枢二字，不免想起曾经在丞相门下被打手心板的时候，很是担忧：“这是丞相的折？小宝这么瞎画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