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怎么！”潘群失声打断，握着拂尘嗟悔莫及，“老怎么！”

顾晏海穿好披肩，将长发拨衣外：“嗯？”

“还望您在天之灵，保佑陛下平安无事，早日清醒……二公。”

这是在求佛？

且说这顾晏海甩袖了门，却是半回路都没了，当着一众婢女小侍的面，面铁青地捂着半边脸，真的半法都没有。

潘群瞳仁微缩，忽而茫然。

这简直把军营里学的那痞劲儿学了个十成十，顾晏海挑挑眉，大有不说明白不让他走的意思。堂堂君后这般的没脸没实在说不过去，潘群一张老脸都要掉冰渣，他本就心存怨怼，如今看着这位大将军不在陛下床边照顾，便更加怒上心，：

只是这是求谁来保佑小皇帝呢？

拢袖叹息一声，老公公自认倒霉，抱着拂尘拱手施礼：“君后万安。”语气里的嫌弃都要抑制不住了。

顾晏海皱了皱眉。

顾晏海笑：“我不知你自己怎么想的，但在和儿心里，你就像他的父亲……”

这是不妥还是不行，这番话合情合理但顾晏海却在里听一咬牙切齿的意味，就像恨不得把他的剥了似的。

婢女们都怕惹怒君后，着畏畏缩缩地递披肩，：“君后殿下……外凉，您要不披件衣裳？”

“我曾经……想杀过陛下。”

潘群：“……”

顾晏海气冲冲地撂筷走人，都不回：“看好和儿！我去找老潘！”

既来之则安之，顾晏海抱臂了，往门框一靠，厚着脸问：“好不容易回到陛下跟前当差，不好好伺候着，还往外跑？嗯？潘老，衣服没洗够啊？”

闫路咬筷：“找就找……这么生气嘛。”

“回、回君后……是冷。”

顾晏海挥了挥空中的灰尘，垂眸看着面不善的潘群，挠了挠脸颊：“……我什么都没听到。”

若是说到冷，那必然就是景和曾经住过的那间。顾晏海借着消的由，撑着伞走去了明光湖。琼落在伞面上的声音轻飘飘的，皂靴踩在雪被上吱吱作响，年前他找小皇帝时也走过这条路，万万没想到年后又走了一遍。

婢女们一愣，支支吾吾半天。

顾晏海边想着边刻意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靠门，指尖刚刚摸上掉漆了的门板，就听屋里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纵使顾晏海不想承认，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在小皇帝心里，这位老公公的地位说不定还在自己之上。且不说小皇帝梦里想的都是潘群教训他的场景，就是先前生完大宝小宝只愿意让老公公伺候的样，他就嫉妒得不得了。

敲了敲手肘，顾晏海拧起眉，正：“祭天礼上没护好和儿，这的确是我的错。大宝小宝放在将军府没被接回来，也是不想他们打扰和儿休息，”认错态度诚恳，然话锋一转，“但关你的事儿，这不是不妥，而是必须。”

顾晏海想得太，没听见里渐近的脚步声，更未来得及赶在潘群开门前挪开。簌簌两声，这大门忽而从里被拉开，尘封的灰尘瞬间散落，里的潘群正要抬步迈来，抬就见这位不速之客被灰尘呛得咳嗽。

顾晏海无力地，伸手接来披肩，问：“潘群在哪儿？”

二公……是谁？

凭着记忆走到那间冷，果不其然，本该合拢的门被微微推开了一条小，门槛上还有些许雪粒。这可真是无可奈何，主仆俩都一个样，有事没事都瞎跑。不过上回他和小皇帝还在这儿胡闹了一番，险些被人发现。

那染了的旧毯……被放在哪了来着？

顾晏海的指尖顿了顿，心情复杂地收回手。原来潘群这些日总是见不着人，是跑到这儿来拜佛了。想来也合乎情理，自己一手带大的孩现在昏迷在床上没个清醒，心里定是难受得很，面上虽不表来，但背地里还是要难过一番的，这位潘群公公也不例外。

“陛下祭天礼伤的那样严重，至今不退……两位小皇又被寄放在将军府，虽有顾元帅顾夫人看顾着，但到底不是长久之计。而君后殿下还有心思来老的事儿，实在不妥，您该回到御前伺候才是。”

脚步踉跄地走雪地里，潘群失了魂似的沿着之前的脚印往回走。他走一步，顾晏海走一步。顾晏海就跟在他

他一连说了好几句，角褶皱都打着泪，神更是悠远绵长，愣愣地望着漫无边际的冰雪天地，转又望了望屋里被收起来的那个木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