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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是不是冷……?”
景和没说话,将头埋在顾晏海的怀里气息粗重,坐在马背上的臀部不由自主地像外顶,将血淋淋的穴口露出马鞍外,咬着牙往下用力。
“……景和?”
顾晏海兀的明白了,抬起另一只手揽住景和胸前,扶着他后背的手一路向下探进臀下穴口,并起两指堪堪没入两个指节,便摸到一个巨大的硬块堵在他的湿热的甬道中,无法动弹。
“是……孩子……”想都不用想这是什么,顾晏海盯着景和青白的后颈艰难地吐字,手指还未收回,掌心间却感受到一阵滚烫的稠厚的湿热。他怔愣地挪开手凑到眼前,腥臭浓郁的血腥气立刻扑面而来。
暴雨冲散手心里的血块,顾晏海无暇顾及自己身上越来越多的伤口,只能盯着这团血块颤抖到无法出声。
“景和……景和…你怎么样……景和!”顾晏海紧紧抓住景和的肩膀把人儿按在怀里,大力抽打马鞭想要走的再快些,再快些,“你别怕……景和!你醒醒!”
雨下了一天,血落了一地。这条山路上落满了景和的血,又被大雨冲散,深入泥土,化作养分,滋养天地。
好容易奔到山路下口,不远处就是一片大海,海面风浪交加,浪花翻涌剧烈,又闪过几道闪电,鸟雀嘶哑着喉咙发出惊悚的悲鸣。
仿佛再为谁送终。
顾晏海咬牙拔出那根没入手臂里的箭,微微展臂之时,怀里的景和却脱力地仰着脖子躺进他的弯臂中,一动不动地淋着雨水,双目无神地望着他。
“……景和…?”
顾晏海顿了顿,抹去景和脸上的雨水扶着他的脸重新靠进怀中,不知所措地抓住他的手,手心里的这只手潮湿冰冷,僵硬冷涩,宛如死人的手。
巨大的恐慌瞬间凝聚于顶,顾晏海胸腔猛地一震,紧抓着他的手低头,不分由说地吻住他的唇瓣。血腥气瞬间荡漾在唇齿之间,他们鼻尖碰上鼻尖极力地交换着气息,而景和羸弱的气息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与他轻飘的身体一样,即将离开人间。
“…景、景和……”顾晏海不断地吻着景和的嘴唇,拼命地给他渡气,眸光下移,便见马身上淅淅沥沥地滴着血,又淅淅沥沥地落了地,被雨水渐渐冲散,分流交汇于一股,缓缓流向远方的大海。
“……顾…”
景和又有了力气,努力睁大双眼望着一片虚无,仰着唇角扯出一个温柔的笑来,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张口说话。唇瓣颤动着做出口型,牙关间又渐渐涌出黑血,他的喉咙却发不出声音,也说不出话。
顾晏海听不见。
“……你要说什么…?你在说什么……?”顾晏海大声问道,“你要说什么!景和!我听不见!我听不见!”
景和瓮动着嘴唇,再次扬起一个温柔的笑,那双曾经含着春水暖阳的眼眸犹如燃尽的烛……
再也不会亮了。
——
“哥哥…晏海哥哥……!”
这句喊声异常清晰地钻进耳中,顾晏海浑身一震,猛地睁眼,恍惚地望着床帐上的绣花,惊魂未定地大口喘气。
胸腔下的那颗心砰砰砰跳得极快,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喉咙了一般。顾晏海立刻坐起身,抓着被褥喘着粗气,却感到脸上一片潮湿,探手去摸时竟然摸到一片冰凉——
他居然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