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擎问：“阿怎知是串通？”

虞歆自认亦是虞家嫡女，什么都不必虞华绮差，如何忍得了这样落差？

那厢，虞华绮抱着双耳炉，小声对闻擎：“待会你别太照顾我，让祖母瞧见了，肯定又要觉得我骄纵太过。她担心我们呢。”

隔着如帘雨幕，虞歆底妒意几乎是毫不遮掩了。

若周氏说事真，若是真……虞父前都是亡妻死前幻影，他痛苦至极。

前世，父亲向来甚少到周氏惠宜苑去，两人毫无亲密之意，勉算是相敬如宾。直到家中突变，周氏也没闹过这一。

虞父浑正着，御前失仪，确不妥，他见女儿一切安好，便向闻擎告退，先回了澹明轩。

虞华绮听得微怔。

帝王仪仗威严肃穆，前后骑卫浩浩，雨地铺着猩红毡毯，太监们举着方圆六尺华盖黄罗伞，任天际风雨加，亦侵袭不到其中闻擎和虞华绮半分。

闻擎薄勾着浅浅笑意，“阿这样乖，半也不骄纵。”

但闻擎没有同虞华绮说。

祈祷，她说话，都是病重胡话，如此，他还能饶周氏一命。

闻擎闻言，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皇帝在还是齐王时，便如雪山冰岩似，冷心冷面，从不瞧她们这些贵女一，如今却对虞华绮关怀备至。

那是他岳丈，虞华绮生父，他即便看不上虞父，也不好言明。

她多恨啊！

虞华绮向父亲请了安，却没有理会名义上还是她嫡母周氏。

虞华绮靠在闻擎肩，“闻擎哥哥，你不知，周氏对爹爹执念有多。当年若确有此事，她定会想方设法，以我娘遗愿名义，爹爹同她日日在一起。这样好机会，她为何早不说，非要拖到今日？当年内情，必然有异。”

但她在冷清祖宅待了半年，心里记着教训，不敢再如以往那般任，饶是再嫉妒，也只是捺着，没有多行一步，多言一句，垂首扶着周氏，回惠宜苑安顿。

秋雨纷纷，天沉，闻擎乘舆驾临虞府。

闻擎将自己知晓情况一一和虞华绮说了。

圣驾

虞父满心都是亡妻，又记挂着皇城中家人，对此不曾在意。

自己被关在山祖宅，虞华绮却风光无限，即将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虞华绮见他说得真心实意，睛都不眨，不由也有几分相信，觉得自己乖巧万分。她角眉梢霎时染满笑意。

雨幕逐渐细密，秋风亦愈发凉了起来。

“爹爹一路舟车劳顿，衣裳都了，先回去换了衣裳，喝些姜汤吧。阿在祖母那等您。”

自己在这里经风，受雨打，给皇帝下跪，虞华绮却万人簇拥，被护得密不透风。

周氏病弱，被虞歆与一个婆搀扶着，站得远远。

周氏离开祖宅时，虞歆也悄悄跟了来。

他们门晚，到虞府时，恰巧遇见刚到家虞父。

闻擎免了礼，请虞父近前说话。

如果事情真如他所猜测，那虞父当真是愚钝至极，连自己妻都护不住。

虞华绮穿得已经严实，闻擎却仍不放心，命人取了炉来，让虞华绮揣着，才陪她往府内走。

她蹙着眉，：“周氏既这般说，那她心中定是有把握。很有可能，她事先已和俞大夫串通好。”

众人皆下跪，向闻擎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