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的直觉没让他说这句话，他绞尽脑地想一个相对没那么让人生气的一项。

“雄主……主人……”

“雌虫是……不能自行选择工作的……”卡连说着，颤的更加明显，他不敢抬，只能用余光看祁于的鞋面。

不带任何的，单纯力量上的压制。

祁于稍微觉得有过分，卡连对自己的军人份绝对是有自豪的，不然也不会宁可拼着一线生机也要链接雄虫。

但祁于很快意识到，神力的压迫比武力压迫更加奏效。

卡连还跪着，祁于半蹲下，用一手指勾起卡连的脸，不带表情地问他。

为什么要尊重雄虫，为什么要服从命令，为什么要下跪，为什么要低。

果然，雌虫瞳孔猛缩，而后讨好的在他掌心蹭蹭，低声下气地求饶。

“随你——唔！”

卡连长睫轻颤，一个温吞大度的笑容。

“你该叫我什么？”

祁于的声音从上方悠悠传来，卡连发一声介乎于痛苦和悲伤之间的泣音，却没再继续请求。

“雄主…主人……我还能回军队吗？”

“……主…雄主…我错了、我错了…求您……”

恍惚间卡连想说，那可太多了，几乎每件事他都有或多或少的隐瞒。

雄虫只是沉下脸，甩开他的手腕，用结了冰一样的视线盯着雌虫，就看到雌虫受不住地跪倒在地，枕在臂弯，背后的制服迅速被冷汗大石，透印。

祁于生气了，卡连残忍地想，这样他就不会那温和的笑容，而是会想一个正常的雄虫那样，狠狠地向自己施暴。

卡连迫自己开，哪怕说一个字都如同咙被刀剖开来割裂，带着嘶哑的血腥气。

“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祁于居临下看着卡连，轻声询问“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祁于受了一会儿雌虫肌肤的温度，觉得已经完全消气了。卡连就像家里养的小动，总是无知无觉的犯错，在被骂的时候用漉漉的睛看着主人，让人生不起任何气。

祁于确实很生气。

现在他终于了解了。

“雄主……”卡连小声在祁于耳边说“你我内腔，好不好？”

他被迫复习了一遍，军雌学这个很简单，只当作雌虫必修课背过一遍，对里面每个字都不甚了解。

“要下跪……要说谢谢……要用敬语、要自称贱……”

雄虫虽然只是威胁，但他相信雄虫的鼎鼎恶名，一定会让卡连当真。

卡连终于担心起来，他原以为能混骗过去，可偏偏自己作死，非踩着祁于的雷说话。

祁于手掌向上摸到发，他也索坐在地上，将雌虫抱在怀里。

雌虫在不停的发抖，恐惧攥着他的心脏。他很少接雄虫，唯一频繁接的文可纳只有D级，这让他本不知神力的压制是怎样的受。仿佛下就是大渊，仿佛前方便是断悬崖，仿佛置在北极酷寒之中，仿佛同时被四面八方的猛兽盯着，仿佛千万刀锋同时凌迟，仿佛雄虫一就要离开。

“最后这个不用。”

祁于面无表情的把这个念拍飞，他越来越分不清这些过分的想法究竟属于自己，还是属于雄虫本能，或者两者都有。

格再温柔也不是面团，况且他只是足够有礼懂礼，为得是在往时让彼此都不舒服，而卡连就是故意破坏气氛说恶劣话博取关注的坏小孩。

“还有呢？”

如果祁于真的怒急攻心，不考虑后果的发神力，还不知会造成什么后果，这大概就是S级虫族的自制力吧。

“我不知你为什么总想让我生气。”祁于隔着手挲卡连下颌肌肤，轻轻调。

“对不起……对不起、主人，原谅我……”

就像啼血的杜鹃，祁于不识趣的想，神力最可怕的地方在于，把卡连成这样境地的神力，是祁于清醒状态下有意控制的结果。

祁于变成两指住卡连下颌，加重了力，他不喜卡连自轻自贱。

“但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再让我生气。我就把你送到‘雌所’。”

卡连比祁于，要蜷缩在祁于怀里是个很难受的姿势，然而卡连真就蜷着缩在祁于怀里。

卡连话音未落，猛地被大的气势一压，他簇乎跪下，尖都被自己轻轻咬了下。

他又想卡连了，这次要把卡连完全成不会说别的话，只知顺着自己的玩。

他不喜让别人伤心，尤其是一个本就已经在非常弱势无力群的人。

“……如果我说不呢？”

卡连立刻闭上嘴，他被迫抬起，漉漉的碎银一样的睛看着他，连瞳孔都轻颤着，带着无知无觉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