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叭。

“……小同学？”换了个姿势，勉把人撑在肩膀，“需要帮你叫救护车吗？”

一阵烈的失重袭来，后遗症开始发作，少年脚下踉跄一下扶住了墙，忍不住爆。

嘴里一边重复一边剧烈挣扎起来，力气大到莫关山差不住，只好哄着说不去才重新变安分。

黑暗一步放大了这恐惧。

苍白的抿成一条直线，撑着走那群人的视野后，手上的钢就再也握不住脱落在地。

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看不清脸的少年就像是间厉鬼，举手投足间表现来的那对人命的淡漠，让他们产生严重的心理不适。

这回有声儿是有声儿了，不过是无意义的气音。

……

这场对峙的结局已经注定。

刚传完照片余光便瞟到旁边来了一个黑影，银发少年脚步匆忙，过长的卷发遮住了半张脸看不见表情，嘴角淤青脸苍白，浅的校服衣摆上还带着呈飞溅状的猩红血，模样十分狼狈。

果然从小傻那儿直接夺过控制权还是行不通。

本就是个疯。

砰——

潜台词是，看，我是无辜的哦，我只是分享一下自己的日常，明明是你们自己被引诱，可不是我的问题哦。

豆大的冷汗从额角落，王二艰难的吞咽，看着地上两个生死不明的弟兄，胖的躯不受控的开始打颤。

莫关山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对方从脖蔓延到耳后的那一大片黑红，挑了挑眉往旁边挪了一步，却没想对方脚下一个踉跄直直朝他撞来。

段绿茶必备技:化主动为被动。

Snake撩起越来越沉的，用力眨了眨看着近在咫尺的小区大门，狠咬一尖，属于血的独特腥甜味儿让他勉打起几分神，拖着起来的右继续往前走。

无聊发朋友圈po自己买的一堆吃的，心机又不刻意一截纤细白的手腕，看起来像是提着购袋随手一拍，实际上光找拍照角度都了两分钟，务必要腕骨微凸的骨节，营造一折即断的脆弱，最后再一个橘猫胖哭的表情，俏又富有生活气息。

又是一声。

疯。

摧毁一个人的心理防线有时候就这么简单。

快过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反张开手臂。

诡异的安静里，人数占多的一方僵在原地，睁睁看着瘦削少年一瘸一拐从巷里消失。

“你家几楼？我送你回去？”

救人就到底，送佛送到西。

让围在少年边的几人不自觉后退，几个混对视一纷纷从对方里看到相同的畏惧，谁也不想去当那个靶，他们只想赚笔外快，可不是来替人卖命的。

“嘶——”好沉。

见鬼！

直接放自拍显得作又刻意，像这样只释放一信号，反而会让男人有掌握主动权的错觉。

已彻底兴奋的少年却不准备放过他们，他了把地上昏迷状态的人踢开，漫不经心转着手腕，充满恶意的视线不断在剩下几个站着的人上逡巡，似乎在认真挑选谁是下一个。

他不惹麻烦，麻烦偏偏要找他。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能碰上他这样人心善助人为乐的小仙男，实属小朋友运气好。

“唔——”捂嘴呕了一声，银发少年闭双痛苦的揪了衣服剧烈息，抗拒摇，“…医院、不唔——不去……”

……

冷风过，几人不由打了个寒颤，那隐藏在影里的黏腻冷的视线让所有人后背一阵发凉。

是他在暗中觊觎你，而非你在偷偷撩拨他。

莫关山看着那张血的嘴一开一合，却听不见在说什么，耐心放慢语速重复:“住哪一层哪一？”

莫关山叹了气，扶住少年一条胳膊抗到肩上，另一只手提起放在地上的购袋。

＊

莫关山托住怀里的人，飘过一排省略号。

至少小同学还很有活力，可能是真不需要立送医。

严重透支的不断发警报，神经一阵阵痛，伴随着严重耳鸣，再加上多组织挫伤……

“…哼……”

莫关山从超市回来，上一趟电梯刚走。

“……”

不知是谁被击中，也不知下一个会不会到自己。

没有路灯的巷黑的。

天更暗了。

仔白T帆布鞋，烂大街的搭生生被的材比例撑几分日系清。

王二缩起脖跟着一抖，空气里突然多了一味儿，再也承受不住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