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们有一个误区，我给你的东西里，从未包括过自由。”席诏着质手的指腹碾着顾一阑脸上的鞭痕，“给你什么，就接着什么。拒绝，你也?”

席诏黑衣带风，刀削斧刻般毅的脸上面无表情，眉间聚起重的煞气，沈菁在他的神下后退，席诏路过他时，他仿佛嗅到空气里夹杂的凌冽血腥味和意。

“先生，顾一阑是这个世界上最糟糕的人，玩玩就行了，不值得……”

顾一阑微微心动，这么一个冷人，席饮鸩饮鸩止渴，小孩心思用尽，席诏也心心念念，搞得顾一阑都想逗逗他。

席诏对于顾一阑上那些不属于他制造的伤，非常不悦。

“咚咚咚——”

沈菁发烧了，席饮鸩刚回家就着人打了支退烧针，现在又来厨房偷喝冰沁的糖，别的不说，拿打针吓唬他，还有用的。

“是，主人。”顾一阑满苦涩，却是心无旁骛，从容跪下。

玉有瑕，让人心痛。

顾一阑的手很快下，轻柔地摸过他的腕骨，掌心，指节，最后绅士地牵起他的手，在光如玉的手背上轻轻一吻。

两只手握在一起，顾一阑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顾一阑掌心和指骨满是糙的划痕和老茧，从沈菁的表情来看，握起来手应该是不舒服的。

他每次都这样答非所问，但席诏这次不准备放过他，他不想把顾一阑再放去了，圈养一个，就算折断他的翅膀，用链锁住脚踝，也比他这外面跌跌撞撞，摸一伤。

顾一阑不由得笑声，他想，要是他早遇上沈菁，他说不定也跟席饮鸩抢一抢，那还用得着嫉妒他，这笨人的样儿，谁看了不想在床上欺负欺负。

开，语气诚恳。

这是家带给人的本能保护。让他在陌生人面前，也有十足的底气放下戒备，保持他本的淡然。

不止那双手，沈菁整个人就如一个瓷的艺术品，惊艳漂亮，被温许多年，还是欠缺了些生气。即使意识到顾一阑在调戏他，也只是皱了眉，收回方才的心，冷冰冰地看着他。

敲门声传来，没几下就不耐烦地演变成砸门，顾一阑收敛了笑意，目不转睛地盯着门，沈菁开了门退开。

“你穿裙，很漂亮。”

顾一阑觉得自己可能有贱了，他看着变了脸的大人，犹豫不决，咬着为难地替自己辩解：“不，不会的。我就喝一……”

“我能看看你的手吗？”顾一阑神情悲伤，沈菁犹豫了下，还是缓缓把手递了过来。

席诏动了真怒，神沉，越过顾一阑，沉沉看向从楼上下来的席饮鸩。

顾一阑着一新鲜的鞭痕，倒是没这个自觉，他挂完电话，手不由自主地发抖，一抬，沈菁捧碗糖盯着他，冷清的眸淡漠又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