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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卫熠白对辟火剑法的领悟已经超于季溪阑之上,他早已领悟了第五层功法,与教主贺戈的武功不相上下。
辟火剑法是长乐教的第一位教主所创,传闻他每日三更便起来练剑。教主夫人常常在旁边点烛陪伴。一次他见夫人昏昏欲睡,便用剑尖挑起烛火为其舞剑作乐。
剑势锋锐,内力绵延,护着剑尖烛光不断,由此领悟出辟火剑第一势。
依此变幻出的整套辟火剑法都是讲究剑势和内力的统一,需要人做到剑尖挑烛,练完整套功法,而火光不灭的程度。
烛火微小,一缕野风便能将其吹灭。
以内力护住烛火,让它保持在剑尖不动,又要用剑势隔开四野无处不在的风。
这种玄妙的境界,长乐教如今只有贺戈才能做到。
季溪阑对辟火剑这一传统的评价不高,他说:“谁杀人带剑还带根蜡烛,练这个纯属背离实际,大搞形式主义 。”
季溪阑说:“非也非也,这不叫形式主义,这是生活中的仪式感。”
不管怎么说,这么多年季溪阑的剑法永远止步在辟火剑的第四层,再无长进。
此时,太阳东升,阳光大盛。
卫熠白握着一柄银色的窄剑,剑身狭长,剑尖挑着一截燃烧的短蜡。
他骤然起势,手中凌厉的剑招,将四野的风撕裂开,烛火化成千千万万般,散如漫天星子,焰心却分毫不动。
直到最后一势,卫熠白凌空腾跃,再翻身,剑尖当空划过长虹,剑啸如龙吟。
千万道闪烁的剑影最终归为一处,而蜡烛恰好燃至油尽,烛光和剑光同灭。
季溪阑从树后走出来,手上不住鼓掌,“熠白,你的剑法越发精进。”
卫熠白将剑归鞘,淡淡地说:“谢谢师父。”
季溪阑笑着说:“回去吃早饭吧,空着肚子练剑对身体不好。”
卫熠白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处,“我不饿。”
季溪阑说:“那也得规范饮食,不然个子长不高。”他走过来拉比自己高半头的卫熠白,感觉自己刚刚的话很没有说服力,又补充,“我年轻时就因为不爱吃早饭,所以个子才不高。乖,听师父的话,回去吃早饭。以后长得比树还高,杀人都不需要用剑,抬抬脚就行。”
卫熠白没有笑,说:“我不想吃早饭。”
卫熠白从来不忤逆师父的话,所以季溪阑一愣,半晌才坚持劝道:“我买了你喜欢吃的小笼汤包,虾仁猪肉馅的。”
卫熠白声音冷冷的,“是楚昭雨喜欢吃这个馅。”
“是吗?”季溪阑尴尬地挠挠头,“那个·····挑食不好。”
卫熠白没有应声,低头踩了踩地上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