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唐问：“现在吗？”

程焕心里过意不去，最后还是鼓起勇气，给秦海发了一条消息，问他还好吗？但那条消息最终也没能发送成功，因为秦海已经把他从好友列表中删除了。

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宁衍会害了自己，用他的名义。

“哥，”程焕的剧烈起伏着，眶有些泛红，“毁掉一个人就这么让你有成就吗？”

———

宁衍摇了摇，不再跟他废话，把自己的打算跟人透了个底，小唐听的云里雾里，但是大致明白了，这人没打算跟他睡，是来找人演戏的。

宁衍脸沉地滴，情绪也激动起来，“你是在可怜他？焕焕，是他跟你表白，是他纠缠你，是他魂不散，我那么你，怎么能受得了？你也为我想想。”

每每看见秦海靠近程焕，宁衍总是克制不住自己暗的想法，妒意就像野草，在他心里生、蔓延，越来越茂盛，他想要连铲除，非得烧一把旺火不可。

他抬直视宁衍，语气里透着烈地困惑和怒意：“为什么要那么？”

这疯狂又偏执的控制让程焕不上气，那是一张看不见的网，束缚着他，但他知，被束缚住的，不仅是自己，还有宁衍。

他叹了气：“我可以找他好好谈一谈的，跟他保持距离，久而久之，他自然明白我在刻意疏远他，明明有更好更温和的办法，你为什么选了最偏激的一？”

程焕心里一颤，他闭上睛，可惜不能把耳朵捂上。

他听见那冰冷中带着疯狂的声音说：“焕焕，有时候我真想把你关起来，关在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程焕觉得心一阵钝痛，这没有实质的痛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几乎要将他压垮。

上课铃声响了，程焕像幽魂似地回到教室里，他木着脸了手腕，那里有一圈青紫的淤痕，是宁衍握得太留下的，在他白净的肤上十分显，程焕了一会儿，拿袖遮好，不想让别人看见。

“阿衍，你这是在害人！”他情绪一时难以控制，越说越激动：“现在全校都知了，你让他怎么再在学校里待下去？同学和老师怎么看待他？他又该怎么向父母解释？”

原来宁衍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他甚至怀疑宁衍是不是会读心术，否则怎么会料到秦海会喝醉酒，如果没有喝醉，这一切不都白搭了？

“照片还我。”

程焕的手腕被握得太，有些血不畅，又麻又疼，他低看了有些发胀的手背，心里发苦。

宁衍朝前一步，另一只手抓住程焕后的网栏，手指卡在网格里，把人牢牢控制在前的一小片区域内，“你还想跟他谈什么？我是你哥哥，你有麻烦，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而不是跟去跟人谈。”

他低抵着程焕的额，“我要你把注意力都放在我上，不用费心去想怎么拒绝别人。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

下午上课前，程焕刚从厕所来，就看见走廊里站了一堆人，眉飞舞的在讨论什么，这时候，一个大的影从办公室里来，低着，肩膀垮着，很消沉的样，程焕知那是谁，赶大步走过去，但秦海比他动作还快，看见程焕之后，像老鼠见了猫，跑得飞快。

程焕不自觉地提声调：“他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至于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去对付他？”

程焕简直不可置信，甚至怀疑自己的三观了问题，他乏力地闭了闭，觉上更冷了。

“发要染黑，也不用太黑，耳钉摘掉，再换一白的运动服，黑运动，香也别了。”

这一个上午，程焕除了回答老师名提的问题以外，再没说过一句话，同桌还以为他不舒服，问他要不要去校医室，程焕只是沉默地摇摇，表示不需要。

宁衍已经收了笑，冷看着程焕，“因为他太碍了。”

“时间地我会再发消息告诉你的。”

宁衍语气测测的：“你说他了什么？我还觉得太便宜他了。”

天台上的风还在着，程焕无力地靠在后面半人的围墙上，后脑勺抵着上面的网栏，一只手还被宁衍握着，另一只手垂在侧，手指虚虚蜷缩。

程焕一时间心里惊涛骇浪，再一次领教到宁衍可怕的控制，他开始到恐惧，但随之而来的还有痛心。

宁衍亲了亲程焕被雨淋的冰凉的鼻尖，“你就在我这儿，哪都别想去。”

他真的不想听，或者说，是不敢听。

后来程焕才知，秦海转学了，他爸妈来给他办的，据说还把人给揍了一顿。

到了中午，那条帖消失得无声无息，可全校师生都已经看见了，成了人人都在讨论的八卦，各难听的话从边的人嘴里说来时，程焕觉得这些恶言恶语就像扎在他上的刀，他难堪、尴尬，他还想去找秦海，好好个歉，但迈不去，话也说不，总不能把宁衍抖来，那毕竟是自己的哥哥。

真是活久见，白浪费一张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