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溪有些失望，不过不好耽误范远瞻工作，只得，“那大兄，过年那几日你不值夜了罢？”

母女二人说了会话，去厨房饭。

范溪“啊”了一声，而后很快轻松模样，勉笑笑，“那也好，白日我们还能一去逛逛年货。”

范溪走来，又：“我们这院落够大，来年瞧是否租一院落去？”

安娘心疼女儿，将每日洗衣裳的活揽下来，范溪偶尔会打下手，这样滴成冰的天气，范远瞻衣裳上总带着汗味，他说得轻松，可见在右武卫里当值却并不那么好当。

范远瞻瞧妹妹这样，安：“

安娘见她着实忧虑，放下手中的衣裳,摸摸她发，“先前我病重,家里欠债的日都过下来了,你大兄现今已是领俸禄的人，二兄那亦用不着心，我们这里有吃有穿有住，你还怕甚？”

“今日分年货，故晚了些。”范远瞻挑着担来，“半扇羊，三条鱼，两刀猪，全都冻得，我待会挂檐下，够我们吃到明了。”

“成。”范远瞻伸了个懒腰，“今日吃甚？”

范溪伸手推着他腰，“大兄，你饿不饿？年货先放在这里，用过饭后再收拾。”

安娘想想别家十来岁的小女娘，再看看女儿，心疼得，搂住她：“那我们来年瞧瞧是否典个铺些营生，你莫愁这事了，先好好过个年罢。”

一家人很快在饭桌上坐下，范溪想起来，“大兄，你们过年有假期么？”

范溪应下，瞧瞧天不早，“娘，不然您帮我烧火歇歇睛？大兄差不多归来，我们得饭了。”

“娘，溪儿！”正当母女俩望穿之时，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范远瞻朝她笑笑，“有，不过得着来。我去得完，未跟那些有家室的弟兄抢，年假挪到元宵再放，到时候带你们去看灯。”

安娘舍不得，“我们这样好的院，租给别人甚？你二哥若是秋闱得中，日后上皇都闱便叫他去后院住着温书，清静，我们还是瞧瞧别的营生罢。”

安娘惊讶问：“你刚去也有年货？”

也由不得她不想。

冬天天黑得早，太一不见，街上就暗得很。

“正想与你们说，年二十六开始到年初三，我都得去巡夜。”

饭已好，搁锅里温着，范溪去外面瞧过好几回天，还不见范远瞻归来，心中有些急。

范溪心疼自家兄长，哪怕家中开支要考虑缩减，她也从不考虑饮这块，她大兄这样辛苦，若在吃上扣扣搜搜，他迟早得垮。

范远瞻笑一白牙，“娘，但凡正式成了右武卫的人，都有这年货。”

安娘应了声，跟她一往厨房走去。

范溪颇为可惜地看向几乎空着的后院，这可是皇都的房，若是租一院落去，赚的钱就够他们每月开销了。

“手撕包菜、冬笋炒腊、韭菜煎，大兄你快去洗手。”

范溪抿抿嘴,“话虽如此，然手里无积蓄，终究不好过日，娘，我不踏实。”

“大兄！”范溪睛一亮，飞跑去迎接，“你今日怎么那样晚？”

此时并无路灯，谁若是晚归家，除了可借着些路两旁人家窗透来的昏黄灯光外，唯有提着灯笼方能瞧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