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谢大人又是如何查清这段往事的？”问荆问。

“好名字。”谢赦笑。

“你的养母名唤月娘，她因带着你，谋生艰难，然而她有一手好绣工，本来也能将你平平安安带大，怎料她日久生情，与布坊的小厮互许终生，那小厮第一瞧着是个老实憨厚的本分人，对月娘还带着你这件事也无甚意见，然而自月娘嫁他家后，时日不长，便将本暴来，对月娘和你是非打即骂，不久月娘有了，生下一，心里知晓那小厮有了亲后便会对你愈发糟糕，本来便不大好了，又心里郁郁，一来二去便逝世了，那小厮便也顺势将你赶家门。”谢赦似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忽的冷淡下来，叫人心底发寒。

“可我自有记忆起便一直是一人讨生活，”十一有些疑惑，他未尝记得自己的生母和养母，然而听得谢赦的一席话，约莫知晓了自己并非是被有意抛弃的，虽然北羌王是个混球，但他的生母与养母皆是有情有义之人，心里不由放松了许多，接着又生起了些许敬佩和哀伤，“我的养母可是了什么不测？”

边关，又被北羌人掳去，因相貌秀丽标致而送北羌王王中，为北羌王幸后便有了你，可怜生你的时候血崩逝世，北羌王本就对汉人无情，然而虎毒不，北羌王一开始并没有打算把你扔掉，”谢赦顿了顿，把手搭到十一的肩上，轻轻拍了拍，“然而你生来便没掉一滴泪，产婆把你掐淤青来你都没有哭，北羌王的御医断定你乃先天无痛无情之人，北羌王觉得此乃不吉之兆，便想把你烧死祭天，幸得你生母的婢女，也便是你的养母所救，你的生母待下宽厚仁慈，得下人的敬，你的养母念在往日恩情，把你偷抱来，一路历经波折带你回到江南。”

“月娘与那小厮所生的亲倒是个有良心的，”谢赦的神缓和了些，笑了一笑，“月娘给尚在襁褓里的那孩写了封信，那孩长大后发现，知自己母亲一直忧心着一个哥哥，便一直在寻找你，月娘也不知你长大以后会是什么样，只说了你大抵有些异族相貌，怕那孩认不你，便把你的右手背前有一粒针尖大小的红痣告诉了他，他自长大后便一直在寻一个异族相貌，手背上又有红痣的人，这才叫我的人注意到了。”

“这是你生母留下的，”谢赦转过，从书房后的暗格里拿一支青凤抱珠玉簪，递给十一，“十一，你还记得我说过我已经想好要赏你什么了吗，其实这是你应得的，这些年你为我谢家生死，欠我的恩情早已还清，我看在里记在心里，心里也是把你当半个儿看待，早就想还你自由，然而你一直倔得很，不肯答应，我无奈之下只好作罢，心里知你自觉除了我和你那些同为暗卫的兄弟们没个羁绊，现如今我观你和问荆神医情投意合，恰是个回普通人的好时机，不若便从你改名更姓开始吧，你或是跟着你生母姓董，或是自己挑个旁的姓氏，我都帮你安排好。”

“大人，既然如此，那我便还叫石衣吧，”石衣小心地把玉簪收好，“‘江石不转’的‘石’，‘被服罗裳衣’的‘衣’，这般，既好记，又与问荆一样，同是个药名，这还是问荆神医在我失忆之时为我取的名。”